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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仓在码头最西头，紧挨着海河。<\/p>
沈满仓和钱串子赶到时，仓房大门虚掩着。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货，已经不在了。<\/p>
\"空了。\"钱串子傻了眼，\"货呢？\"<\/p>
沈满仓蹲下身，蹲在地上看了一圈。地上有一道深深的车辙印，从仓房深处，一直延伸到大门口。车辙印边上，散落着几根稻草，还有几点暗色的——油渍。<\/p>
\"装货的大车，刚走不久。\"沈满仓道，\"油是车轴上的，还没干透。追！\"<\/p>
两人顺着车辙，一路追到海河边。可河边，除了几行脚印，什么都没有。<\/p>
\"车辙断了。\"钱串子道，\"货上船了？\"<\/p>
\"嗯。\"沈满仓望着海河，\"货装船，走水路——跟上次那批军需货，一个走法。\"<\/p>
他蹲在岸边，伸手探了探水边的泥土。土还是软的，脚印的轮廓清晰，可往里走，脚印就乱了——七八双脚印，深浅不一，最后都汇向同一个方向：码头的栈桥。<\/p>
\"装货的时候，人很多。\"沈满仓站起身，\"至少七八个，抬着箱子，从三号仓直接抬上船。栈桥那边，有船靠过的痕迹。\"<\/p>
\"那船呢？\"<\/p>
\"走了。\"沈满仓道，\"可没走远。这么重的货，又是夜航，船不敢走深水——八成，就泊在哪个隐蔽的湾子里，等着半夜涨潮再走。\"<\/p>
钱串子眼睛一亮：\"那咱们——沿着河找？\"<\/p>
\"不用找。\"沈满仓道，\"先看河面上，漂着什么。\"<\/p>
他站在河边，望着浑浊的河水，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p>
\"沈爷，\"钱串子忽然指着河面，\"您看——那是什么？\"<\/p>
沈满仓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河面上，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随着水流，缓缓漂过来。越来越近——那是一具浮尸。<\/p>
浮尸脸朝下，穿着平安帮的短打。沈满仓的心，猛地一沉。他让钱串子找了根竹竿，把浮尸勾到岸边。<\/p>
翻过来——一张年轻的脸，二十出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p>
\"这是……\"钱串子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平安帮的小六子！他不是跟在于三娘身边的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