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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美代，果然是个聪明人。<\/p>
沈满仓把经济课杂项账送过去的第二天，佐藤就让人把账还了回来，附了一张便条：\"沈课长，杂项账已核，无异常。联合稽核第一阶段，告一段落。特此知会。\"<\/p>
沈满仓看着便条，笑了。<\/p>
\"佐藤收下了台阶……\"他低声说，\"她查了一通杂项账，没查出毛病，又不好空手回去——就写了个'无异常'，把这事儿结了。\"<\/p>
\"那她——不查北栈了？\"钱串子问。<\/p>
\"明面上不查了。\"沈满仓说，\"可她心里，肯定还记着北栈的粮差。她收下台阶，是给山口面子——可她这个人，从来不是善罢甘休的性子。她迟早，还会找机会回来。\"<\/p>
\"那咱——\"<\/p>
\"咱得趁她'暂时收手'的空当，把该办的事，办了。\"沈满仓说，\"铁算盘的账，得催；猫三的账，得对；田中的军械——得捅出去。\"<\/p>
他正说着，门外忽然有人敲门。钱串子开门一看，是高世昌。<\/p>
\"沈课长，\"高世昌进门，压低声音，\"铁算盘那边，有回话了。\"<\/p>
\"怎么说？\"沈满仓心里一紧。<\/p>
\"铁算盘让万掌柜捎话说——\"高世昌压低声音，\"他愿意交代田中的军火账，但有个条件：他要见您一面，当面谈。\"<\/p>
\"当面谈？\"沈满仓问，\"在哪儿？\"<\/p>
\"他说——明儿下午，乌市茶楼。\"高世昌说，\"他亲自来。\"<\/p>
沈满仓心里一动。铁算盘要当面谈——这说明，他动真格了。<\/p>
\"成。\"沈满仓说，\"明儿下午，乌市茶楼，我等他。\"<\/p>
送走高世昌，沈满仓回到后院，钱串子凑上来：\"铁算盘要当面谈——他这是要投诚？\"<\/p>
\"不好说。\"沈满仓说，\"铁算盘是掮客，掮客最会两头下注。他当面谈，可能是真投诚，也可能是——给田中递消息。\"<\/p>
\"递消息？\"钱串子脸色一变，\"那明儿——\"<\/p>
\"明儿照去。\"沈满仓说，\"铁算盘要真是给田中递消息，我正好借他，看看田中的反应。他要是真投诚——咱就多一把刀。\"<\/p>
他望着窗外的夜色，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一页。<\/p>
\"铁算盘……\"他低声说，\"你到底是友是敌，明儿，就见分晓了。\"<\/p>
远处，海河的潮声，一声接一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