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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乌市茶楼，二楼雅间。<\/p>
沈满仓到的时候，铁算盘已经坐在里面了。他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看见沈满仓，拱了拱手：\"沈课长，请坐。\"<\/p>
沈满仓坐下，没喝茶，开门见山：\"铁掌柜，您说要当面谈——谈什么？\"<\/p>
铁算盘沉默了一会儿，说：\"沈课长，我回去想了两天——您说得对。田中的军火账，我要是现在不说，等他倒了，我也得跟着完蛋。可我说了——就等于把田中的路，断了。\"<\/p>
\"铁掌柜，\"沈满仓说，\"您断田中的路，是为了保自己的命。这买卖，不亏。\"<\/p>
\"沈课长，\"铁算盘忽然压低声音，\"我交代田中的账，可以。可我得先知道——您要田中的账，到底是想干什么？您是要扳倒田中，还是——\"<\/p>
\"铁掌柜，\"沈满仓打断他，\"您别问了。您只需要知道——田中的账，在我手里，比在他手里，有用得多。\"<\/p>
铁算盘盯着他看了很久，终于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p>
\"沈课长，\"他说，\"这是我从田中手里买军械的全部记录——三笔，八万圆，时间、数量、经手人，都写清楚了。我把它交给您——这买卖，我做完了。\"<\/p>
沈满仓接过信封，没打开，先问：\"铁掌柜，您把这账给我，田中要是知道了——\"<\/p>
\"他不知道。\"铁算盘说，\"这账，是我自己偷偷记的。田中那边，只有收据——收据在谁手里，我不知道。\"<\/p>
\"收据在田中手里？\"<\/p>
\"对。\"铁算盘说，\"我付钱，田中给货，收据一式两份——一份在我这儿，一份在他那儿。我这边的，您刚才拿走了；他那边的——您得自己想办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