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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站起来，走到沈侍郎面前。
“沈侍郎，你说赵安会打京城。可朕问你，赵安打京城，谢临会不会来救？”
沈侍郎抬起头。
“陛下，谢临会不会来救，臣不知道。可臣知道，谢临若来救，他带的兵，就不是北境的兵了。是朝廷的兵。朝廷的兵来救京城，京城就是谢临的。”
小皇帝的手指在沈侍郎肩上停了一瞬。
“沈侍郎，你这话，朕不爱听。”
沈侍郎磕了一个头。
“陛下，臣说的是实话。赵安是狼，谢临是虎。狼来了，虎能挡。可虎挡了狼，虎就进了院子。陛下要挡狼，还是挡虎？”
小皇帝盯着沈侍郎看了很久。
忽然，他转身走回案后，拿起朱笔，在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沈侍郎私通谢临，着即扣下。押入大理寺，听候审办。”
沈侍郎跪在地上，没有动。
“陛下，臣……”
小皇帝把纸递给身边的内侍。
“带下去。”
两个禁军从门外进来，把沈侍郎架起来，拖了出去。沈侍郎被拖到御书房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小皇帝。
“陛下，臣在大理寺等着。等陛下想明白的那天。”
小皇帝没有看他，手指在案上敲了两下。
“带下去。”
顾诚之一路快马加鞭，等赶到大同的时候，满身是泥，两腿内侧的皮都磨破了。
他一路换马不换人，从京城跑到大同，跑了整整两天。
进了衙门，他在案前站定，喘了几口粗气。
“谢都护，京城出事了。”
谢临把铜扣搁在案上。
“说。”
“小皇帝认定你要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家沈侍郎在朝上替北境说话，已经被小皇帝扣了！”
谢临的手指在铜扣上停了一瞬。
“沈叔被扣？”
顾诚之把刀柄攥紧。
“谢都护，小皇帝故意听信赵宴的话，开始怀疑你！搞不好背后还要抹平赵安的罪名来针对你！照我看，他这完全是逼你反。”
谢临转过身来，看着顾诚之。
“你说的都是你的猜测，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会先救沈叔。沈叔是我的人，小皇帝只会扣他，拿他当人质！”
顾诚之抬起头。
“谢都护，救我家侍郎，就得进京城。进京城，凭你的兵力，根本就不是小皇帝的对手！”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不是对手就不是对手！他逼我反，那我就反！可反之前，得把沈叔接出来。还有吴老爷子。还有方从恪。还有那些替北境说话的人。接出来，再反。”
他走回案前，坐下，拿起笔写了一封信。
“你去京城，想办法把我们的人情况摸清楚，找机会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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