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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人被冲成三截,前队往南跑,被赵破虏截住。
后队往北跑,被左贤王截住。
中军被围在中间,缴了刀。
木剌被赵破虏按在地上,满脸是血,左脸上的旧刀疤被新血染得通红。
“谢临!你杀了我,右贤王的人不会放过你!”
木剌的声音嘶哑,带着一股困兽犹斗的狠厉。
谢临走到木剌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眼底有一丝极淡的倦意。
“木剌,右贤王已经死了。”
谢临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木剌心上。
“他的余部,要么降,要么死。”
“你选哪个?”
木剌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没说话。
谢临对赵破虏说。
“绑了。送去月亮湾。”
“让孙大有安排,修渠。”
“修满一年,再说。”
赵破虏把木剌绑了,押走了。
谢临走到左贤王马前。
“王爷,杂牌军清了。”
左贤王把弯刀插回鞘中,低头看着谢临。
他的脸上有一丝疲惫,可眼底有一丝极亮的光。
“清了。可赵晏跑了。”
“跑就跑。”
谢临把铜扣从怀里取出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他毕竟有那么多人,若是硬碰硬,大家都吃亏!”
“而且这次赵安调兵没达到最后的目的,估计接下来要难受了!”
左贤王看着谢临,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带着一丝真正的松快。
“你这个人,比赵安还狠。”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抬头看着左贤王。
“我不狠。我只是不想让北境的人再拿命去换粮。”
左贤王拨转马头,朝北面去了。
三千骑跟在后面,像一道铁流,消失在官道尽头。
谢临站在北门外,看着空荡荡的官道。
官道上,赵晏退走时扬起的尘土还没散尽,在日光里飘着,像一片灰蒙蒙的雾。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朝北门走去。
清怡从城楼上下来,在门口等着他。
“赵晏退了。木剌拿了。杂牌军清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松快,可眉头还微微蹙着。
“清了。可赵安还在。”
谢临接过她递来的箭囊,系在腰间。
“他还在,北境就还有人想动。”
清怡看着他,沉默了几息。
“你打算怎么办?”
谢临把箭囊系紧,抬头看着南边灰蒙蒙的天。
“明天,让石七爷去一趟京城。”
“把赵晏私调大同五千骑的事,写成折子,送到兵部。”
清怡没再问。
她走到谢临旁边,和他并肩朝城里走。
北境的暮色里,铁关城的火把一盏一盏亮起来,把那条路照得通明。
谢临走在最前面,清怡在他旁边。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也正偏头看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可嘴角都弯着。
赵晏退到清水河上游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官道上空荡荡的,铁关城的火把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像一排不肯闭上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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