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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小声点,但要让窗边的赵昶听见。”
赵明瑞翻开册子记下。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后天李三娘和乌力吉去月亮湾盘仓,赵昶若听见了,就会觉得后天夜里月亮湾守备最松。他等的机会,就是后天。”
谢临从案上拿起铜扣,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后天夜里,月亮湾粮仓只留一个老卒。赵昶动手的时候,我们在外面等着。”
“他烧的是干草,我们拿的是真粮。他以为烧了粮就能拿捏北境,我们就让他看看,北境的粮仓到底有多少。”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明白。我去月亮湾盯着。”
第二天上午,赵明瑞拿着粮册从学堂窗外走过。
周先生正好站在窗边。
赵明瑞停下来,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窗边的座位上,赵昶手里的粮册翻到第三页,半天没动。
赵明瑞走后,赵昶把粮册合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着赵明瑞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又看了看周先生桌上摊开的粮册。
粮册封皮上写着“月亮湾仓”。
他回到座位,把粮册翻开,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
当天夜里,赵昶又翻墙出去了。
他摸到旧马厩后面,把弩取出来,揣在怀里。
他没有去月亮湾,他去了城南旧马场。
旧马场旁边有个小仓,是火药营的粮草堆。
他蹲在粮草堆后面,把弩机拉开,对准了油布。
手指扣在扳机上,停了半息,又松开了。
他收了弦,把弩揣回怀里,转身回了学堂。
石七爷蹲在旧马场外围的墙根下,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赵昶回学堂的路上,经过城南田边。
田里没人,只有风吹黍叶的沙沙声。
他站在田埂上,往月亮湾方向看了一会儿。
“既然要赌,就赌一波大的!”
他这几天老老实实,可不是为了烧这么小的一个粮仓!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看向不远处。
月亮湾的粮仓在夜色里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仓门紧闭,守仓的老卒在门口打盹。
赵昶看了很久,转身走了。
第三天,李三娘和乌力吉去了月亮湾。
赵昶在学堂里坐了一上午,粮册翻到第五页就停了。
下午周先生让学生们去田里锄草,赵昶主动去了。
他在田埂上磨蹭到天黑,最后一个回学堂。
他没有翻墙出去,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等到三更。
三更刚过,赵昶摸出学堂后墙。
他没有去旧马厩,他直接去了月亮湾。
弩揣在怀里,弦已经拉好了。
他摸到粮仓后面的土坡上,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守仓的老卒在门口打盹,仓门紧闭。
赵昶把弩机端起来,箭尖对准仓顶油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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