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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越想越不合理！
想到这里，谢临转过身来，看着石七爷。
“小皇帝烧北境的粮草，能得什么好处？北境断了粮，就得向京城求援。求援就得低头。小皇帝要的不是粮，是北境的低头。”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
“那我去盯着赵昶。他找弩，我跟着。他摸到弩，我就把他按住。”
谢临摇头。
“不。你盯着他，也别拦他。他找弩，让他找。他摸到弩，让他摸。他只要不射出那一箭，你就不动。”
石七爷眉头拧起来了。
“小子，你要让他烧粮草？”
谢临从案上拿起那枚铜扣，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让他烧。但既然知道他的目的了，那让他烧的肯定不是真粮！赵明瑞，你今晚去月亮湾，把粮仓里的粮全部转走。转到襄平北仓。月亮湾只留空仓，仓口盖旧油布，油布的粮一模一样。”
这赵昶身份不一般，是小皇帝派过来的人。
平日里的小打小闹，自己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人给赶走。
但是如果是赵昶犯了不可饶恕的罪名呢？
自己不就有机会将这个人给赶出去了吗？
赵明瑞不知道谢临的打算，他翻开册子，提笔就记。
石七爷站在旁边，抽了口烟。
“你是给赵昶挖坑。他烧了假粮，真粮还在。他回京城交不了差，赵家就完了。”
这小子的心眼还是这么黑！
某人这次只怕是要遭殃了！
谢临把铜扣收回怀里。
“赵昶是圣上派来的。没有铁证，我动不了他！可他烧粮草，就是铁证。烧粮草是死罪！小皇帝想要保住他，就不能把人继续安插在北境！”
算起来，这也是一石二鸟之计！
石七爷把烟锅在门框上磕了磕。
“明白了。我去盯着他。他摸弩，我让他摸。他烧粮，我让他烧。他烧完了，我第一个冲上去拿人。”
谢临点头。
“你去。别让他发现。”
石七爷转身走了。
……
赵昶在学堂待了五天。
表面上老老实实。
白天听课坐最后一排，翻粮册翻前三页，下田干轻活。
可谢临知道，他没有一刻消停。
石七爷蹲在学堂外围盯了五天。
回来禀报时，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
“赵昶白天听课，耳朵竖着听学生议论。哪个仓新进了粮，哪条渠放水浇了哪片田，哪个传讯塔调了人。他在记。”
“我还注意到夜里他翻墙出去，在旧马场外围转。我估计他是想看火药营的粮草堆在哪儿，看守夜换班的时辰！”
谢临把粮账合上。
“他沉得住气。五天没动手，是在等。等一个他觉得万无一失的机会。”
“可北境的粮仓不是一个两个。月亮湾、襄平、铁关城，三处大仓，六个小仓。他只知道大致位置，不知道哪个仓满、哪个仓空、哪个仓守得松。他得先摸清楚，才敢动手。”
石七爷抽了口烟。
“那就让他摸？”
谢临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月亮湾的位置。
“让他摸。但不能让他自己摸到。他自己摸到的，他会怀疑。得让他觉得是我们不小心漏给他的。”
“赵明瑞，明天你去月亮湾送粮册。路过学堂门口的时候，跟周先生站在窗外说几句话。说月亮湾粮仓新入了三万石黍米，账册要复核，调了李三娘和乌力吉后天去月亮湾盘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