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谢临没有接话。他把茶盏放下,从案上拿起那枚铜扣,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他看向赵明瑞。
“把今天的事写成纪要。不用添油加醋,照实写。赵昶说了什么,本官回了什么,他怎么比的,怎么输的,一个字不落。写好了,抄三份。一份送京城,给沈侍郎。一份送襄平,给钱文焕。一份压在总兵府后堂的铁匣里。”
虽然不知道谢临写这些有啥用,但赵明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翻开册子,提笔就写。
谢临走到后堂门口,推开门。
院子里那棵老枣树在风里立着,枝头的叶片翻动,沙沙响。他站了一会儿,对身后的石七爷说。
“你去查查赵昶。他早年在殿前司管过什么,来北境之前跟谁见过面。查到了,直接告诉我。”
石七爷把烟锅别回腰上,转身去了。
谢临站在门口,望着西边灰蒙蒙的天际线。
大宛的阿尔斯兰,大食的将军们,小皇帝的算盘,赵昶的眼睛!网越收越紧了。
可他手里有粮、有兵、有商路、有人心。
他心里平静了几分后,直接转身走回后堂。
接下来五天,赵昶老老实实的在学堂待着,他不闹事,谢临也没管他。
倒是石七爷从京城快马加鞭的回来了。
他进后堂时,靴子上全是泥,烟锅别在腰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谢临把手里粮账合上,推过去一碗水。
“查到了?”
石七爷坐下,灌了半碗水,才把烟锅摸出来点上。
“赵昶离京之前,在殿前司值房里见了三个人。一个是殿前司都指挥使陈勉,一个是小皇帝身边的内侍赵安,第三个是户部一个管仓储的主事,姓吴,是吴老爷子的远房侄子。”
谢临把水碗搁下。
“陈勉是殿前司的都指挥使,赵昶是他的副手。赵昶离京之前见陈勉,是领差事。内侍赵安是小皇帝身边传话的人。赵昶见赵安,是接小皇帝的口谕。户部管仓储的吴主事……赵昶见吴主事,问的是北境粮仓的旧档。”
石七爷抽了口烟。
“赵昶离京之前,已经知道北境粮仓的大致位置。他来北境,我怀疑是冲着咱们的粮仓来的!”
谢临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点在月亮湾的位置。
“确实是有这种可能!不过小皇帝不能直接对我们出手,毕竟北狄如今与我结成同盟,动我无疑是再想起战火,但这个赵昶显然不是表面上的这么简单!”
石七爷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
“还有一件事。赵昶来北境之前,陈勉给了他一把弩,只是他来了这么久,我们似乎没有察觉到他把这个暗器放在哪里的!”
听见这话,谢临的手指在舆图上停住了。
“弩。什么弩?”
“殿前司的制式短弩。箭是特制的,箭杆里灌了火油。射出去,箭杆上的油布遇风自燃,我听说,这种东西是专烧粮草。”
谢临转过身来,看着石七爷。
“这事儿有些不合理了!小皇帝烧了背景的粮草能有什么好处?”
难道就为了拿捏北境,逼得他低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