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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在等这消息。
消息传回天雄关时，谢临正在关前查看昨夜火烧的痕迹。
赵明瑞跑上来，满脸喜色。
“谢哥，成了！八百骑全堵在石门。死的死，降的降。燕重这一路，折了大半。”
谢临没有笑。
他看着关外三里处那面龙纹旗，问。
“燕重撤了吗？”
赵明瑞原本兴奋的语气顿了顿道。
“还没。他还在营里，只是营帐少了几顶。像是等人。”
谢临点头，目光看向远处。
“等他另一路人。郭良不会只给燕重一支兵。西边旧道多，燕重只要探明一条，就能再分一支。我们不能让他缓过来。今晚再去烧他一次。这次不烧粮，烧马。他没了马，就是关外的一条死蛇。”
赵明瑞领命去了。
谢临把清怡叫到身边。
“石门那边俘虏了多少人，你让赵破虏把领头的看住。燕重若知道西边那支全折了，一定会疯。他越疯，越要打。我们得在他动手之前，先把关前那片坡地全埋上火药。等他自己冲上来。”
清怡直接说。
“可我们的火药罐也不多了。前夜和昨夜用了不少。”
谢临对于这种情况显然早有预料道。
“那就不全埋。只埋三处。第一处在他中军往关前必经的坡口，第二处在东侧云梯能靠上的墙根，第三处在西侧山脚。这三处只要炸开，他后面的人就上不来。能上来的，我们放近了用石头和箭。天雄关这地方，最不缺石头。”
清怡点头，转身去办。
谢临站在关墙上，朝西望。
风越来越硬，像要把整座关都吹动。
天阴得厉害。
像要下雪了。
谢临抬头看了看。
“下吧。下得越大，燕重越急。他在这西线，撑不了几天。”
雪是在后半夜落下来的。
起初只是细盐，后来成了碎絮。
天雄关前那片黑地，不到半个时辰就白了一半。
谢临没睡。
他裹了件旧皮袍，站在西墙后看。
赵破虏从外面回来，满身是雪，像是从雪地里钻出来的。
“谢哥，马烧了。不只一厩。燕重的人还在睡，我们摸进去点了几处。他们追出来时，雪已经下大了。我们趁雪退的。这雪一下，他们的马更难跑了。”
谢临点头，神色带着一些凝重道。
“烧了多少？”
赵破虏道。
“总有五六百匹。还有些伤了。燕重这一路，有再多的兵，也跑不起来了。”
听见这话，谢临皱了皱眉说。
“那他就更不会走了。他走不了，只能来打关。明天天亮之后，他会把剩下的人全压上来。这一回，他是真拼命了。”
赵破虏哼了一声。
“拼命正好。咱们这关上的石头还没见血呢。”
见这小子还这么莽撞，谢临看他一眼。
“别轻敌。燕重从宫里杀到北境，不是一般角色。他这人性子阴。越是没路，越会咬人。你今晚辛苦些，让弟兄们轮着睡。天一亮，都得上墙。”
赵破虏应下。
清怡从城梯上下来，端了碗热汤，递给谢临。
“石七爷还没回来。也不知道那八百骑里的俘虏带不干净。”
谢临接过汤，没喝。
“俘虏不重要。我让石七爷留在外头，不是看俘虏。是看燕重。他晚回来，说明燕重还没睡。还在等。等天亮，等雪停。等他最后那点东西。”
清怡皱起眉。
“他还能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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