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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重没有等天亮。
他在后半夜又动了。
只是这次没有攻关，而是点了一队精骑，朝西南方去了。
石七爷的斥候发现后，立刻回来报。
“谢哥，燕重分兵了。约莫八百骑，沿着山脚往西南去了。那条路是条旧商道，能绕到天雄关背后的谷地。若让他们从后面插过来，这关就前后受敌了。”
谢临听完，眉头猛地皱起。
“他们走了多远？”
石七爷皱眉道。
“斥候回来时，已经进去十几里了。那旧商道我们没封。赵勇的人只把大路堵了。山脚下那条小路，没来得及。”
谢临骂了一声。
“赵勇这废物！早让他把西边全封了。他舍不得。现在好了。赵破虏，带三百骑，抄近路去谷地北口。那里有道石门，易守难攻。你只要在石门顶上架起火药，他们再多人也出不来。快去。我让石七爷从后面追着咬。八百骑走山路，首尾不能顾。我们前后一夹，他们全得死在沟里。”
赵破虏立刻点兵去了。
清怡上前。
“我去北口。我箭远，能先压他们一阵。”
谢临看了她一眼点头道。
“去吧。带好响箭。若守不住，就撤。别硬顶。”
清怡笑了一下。
“我才不硬顶。你不是说要教我用脑子吗？我这就用给你看。”
谢临没再说话。
他转身对石七爷道。
“你追上去，别跟太紧。让他们觉得只有后路有人。等他们到了石门，赵破虏和清怡压住前头，你再从后面收。一个都别放走。”
石七爷应下，带着斥候钻进了夜色。
谢临站在关前，望着西南方向的山影。
他知道，这一夜若堵不住，天雄关就真成了燕重的囊中物。
北境西线，也就要塌一块。
他不能允许。
清怡和赵破虏赶到石门时，天已经蒙蒙亮。
石门是两山夹出的一道天然窄口，顶上有块探出的巨岩，像半扇门板。
清怡让弓手藏在巨岩后面，赵破虏把火药埋在下头的碎石里。
刚埋好，山道那头就传来了马蹄声。
燕重那八百骑，正从沟底往上爬。
清怡没有急着放箭。
她等那些人到了石门百步外，才射了第一箭。
那一箭正中当先一人的马眼。
马吃痛，人立起来，把后头的人全堵住了。
赵破虏看准时机，让人点了火药。
几声巨响，前路崩了半截，碎石如雨。
燕重的人被堵在沟里，进不了，也退不快。
石七爷从后面杀到，一阵乱箭，把沟口的几匹马射翻。
八百骑被前后夹在窄沟中，像一窝被踩了窝的毒蛇。
有人想下马爬山，被清怡的弓手当活靶射倒。
有人把刀一扔，跪在石头后面叫降。
赵破虏带人压下去，先把几个还不肯服软的全剁了。
清怡没有下去。
她站在巨岩上，看着沟里渐渐安静下来，才慢慢把弓收起。
赵破虏清点人数，回头朝她喊。
“郡主，俘了三百多。剩下的全折了。这一仗，够燕重疼几天的了。”
清怡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她忽然有些想谢临。
若他在这里，一定会说“这才刚开始”。
可她知道，谢临还在天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