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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怡转头看谢临。
“若素和出不来呢?”
谢临闻言,微微挑眉说。
“那这火就是右贤王自取灭亡。素和是草原上的人。他们自己杀自己的老人。不用我们动手,草原就会先乱。可这乱,对巴图尔未必是坏事!右贤王越狠,
毕竟跟着的主子过于凶残,
甚至会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看着谢临这平静的神色,巴图尔突然开口,声音发哑。
“我不能再等了。那是我父汗。还有素和。我不能在这里看着王庭被烧成灰。”
谢临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很沉。
“你今晚去,只会被烧死在火里。右贤王既然敢烧王庭,就一定在路上给你留了刀。你看那火,是从北面烧起来的。北面就是王庭外帐,也是素和查案的地方。右贤王不是乱烧。他烧的是线。你要是去,线没接上,命先没了。”
巴图尔死死盯着火光,牙齿咬得咯吱响。
清怡也说了一句。
“等天亮。赵破虏会带人回来。若王庭真没人了,我们再动也不迟。”
巴图尔慢慢闭上眼,点了点头。
谢临松开他,朝坡下走。
“让人把北线的火把多点几堆。右贤王敢烧王庭,说不定也会趁夜往月亮湾摸。我们不能自己先乱。”
赵破虏是第二天日头升起时回来的。
他浑身是灰,嘴唇干裂,马也瘦了一圈。
巴图尔一见他就冲上去。
“素和呢?我父汗呢?”
赵破虏先灌了半袋水,才哑着嗓子说。
“王庭外围的旧营全烧了。死了不少人。右贤王的人正在收尸。我远远看见一个披黑氅的老者被人从火里架出来,不知道是不是素和。他被抬进西边一顶白帐里,身边围了不少人。我不好再近。”
巴图尔听完,眼睛都红了。
“那一定是他。我得去。谢临,你这次别拦我。”
谢临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我跟你去。不过只能带二十骑。再多,就成了去抢人。右贤王刚烧完王庭,心里最虚。这时候我们去了,他看到的是巴图尔,不是来讨伐的周兵。你站住了,比带三百骑还有用。”
巴图尔点头。
清怡也要跟着。
谢临没拦。
二十余骑出了月亮湾,朝王庭方向去。
过了北线,风里便有焦味。
再走半日,黑灰就多了起来。
有些帐篷只剩几根糊柱,几缕青烟还从残雪里往上冒。
巴图尔骑在马上,一言不发。
谢临知道他心里难受。
这片草原,他闭着眼都能走。
如今半途都是灰。
快到王庭时,一队右贤王的骑兵拦住了他们。
当先的百长用北狄话喝问。
巴图尔拍马上前,厉声答了一句。
那百长脸色一变,让人去报。
不多时,素和竟被两个汉子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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