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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素和的话,谢临没有丝毫迟疑道。
“所以我才要请老先生来。我要你以王庭长辈的身份,去查乌音的死因。三日之内,若查出是右贤王所为,就请王庭自己给左贤王一个公道。若查不出,我谢临退兵三十里,月亮湾不再过问王庭家事。如何?”
素和抬起头,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光。
“谢将军,你当真愿意赌?”
听见这话,谢临清楚自己已经说动了对方,于是直接道。
“我愿意。但我只给三天。三天一过,不管有没有结果,我都不会让右贤王再碰左贤王一根头发。这是我的条件。老先生可以回禀右贤王。他若不敢查,就是心虚。若敢查,我谢临陪他把这三天查个明白。”
素和沉思良久,终于点头。
他站起身,朝谢临和巴图尔各施了一礼,
“既如此,老朽便走一趟!”
说完他喝了半碗茶,跟谢临要了一匹马,说要去王庭西边的旧营看看。
那是乌音生前最后待过的地方。
巴图尔想同去,被素和拦住了。
“你去了,右贤王会拿你生事。你留在月亮湾。老朽若查到什么,自会差人来报。”
谢临点头,让人牵了匹温顺的青骢马给素和。
又把赵明瑞叫来,嘱咐了几句。
赵明瑞便带两个斥候,远远跟着素和,不露面,只护着他进出王庭地界。
素和走后,巴图尔问谢临。
“他能查出来吗?”
谢临望着北面灰沉沉的草原说。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素和肯去查,就说明他已经起了疑心。草原上老一辈的人,最怕的不是死人,是死得不明不白。乌音死了,不单是死了一个女官。是旧规矩被人当草踩了。素和这辈人最看不得这个。他查,不全是为了我们。是为了北狄最后那点体面。”
巴图尔沉默了一瞬说。
“若真查出来,我父汗就有救了。”
谢临看他一眼。
“不光是救。是把右贤王的根挖出来。你父汗只要活着走出王庭,北狄七部就有一半会跟他走。到那时候,右贤王这个‘代管’就做不下去了。他若还要脸,就得自己把兵撤了。他若不要脸,我们就陪他把脸打碎。左右都是我们占先。”
巴图尔听完,胸中那团火终于不那么烫了。
他暗中捏紧了拳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后说。
“我信你。也信素和。”
谢临笑了笑,不再说话。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他既然愿意相信素和,那必定是有自己的想法!
只是现在还没有结果……
素和离开的第三天夜里,王庭方向忽然起了大火。
巴图尔半夜被亲兵叫醒,说北边的天都烧红了。
他披上外袍就跑到坡上。
谢临已经先一步到了,手里提着马鞭,正朝北面看。
那火势极远,但很大,像有人把整片营帐都点着了。
清怡也上了坡,短弓背在身后,脸色有些白。
“是王庭。”她说。
巴图尔的脸在火光中明灭不定。
“右贤王放的火。他要把证据烧了。素和……可能已经查到了。”
谢临没有接话。
他盯着北方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赵破虏,带两百骑去王庭方向。不要靠近,只在外围看。若有人从火里跑出来,能救就救。尤其是素和。”
赵破虏领命,带人上马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