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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把刀一横,堵住洞口。
“你认得我。好!那大家今日就都别出去了!现在你把面巾摘了,我留你一条命!不摘,我就让你跟这矿一起埋了。”
那高个子不笑了。
他忽然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却没有朝谢临刺来,而是反手一刀,划开了自己的喉咙。
血喷出来,溅了旁边人一脸。
谢临瞳孔一缩。
这人宁可死,也不肯说话。
周围的死士见头领死了,竟一个接一个咬碎了牙里的药。
韩铁想拦,只拦住一个。
那人嘴里已经吐了白沫,眼睛翻白,连半句话都问不出。
谢临站在血腥味里,脸色铁青。
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死士。
他们连死都死得这么干脆,说明他们背后的人,比李泉还狠。
比宫里更黑。
韩铁拦住的那个死士,到底还是没死成。
他嘴里的药咬破了,但没有吞干净。
军医用羊奶和草灰给他灌了半宿,又用银针在他喉咙里扎了十几下。
天亮时,那人醒了。
他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像丢了魂。
谢临坐在床边,也不问他。
只让赵明瑞端了碗温水,一点一点喂他。
那人喝了几口,忽然哭了出来。
不是嚎,是那种从嗓子里漏出来的、压都压不住的呜咽。
谢临等他哭完,才开口。
“你叫什么?”
那人嘴唇哆嗦着,不肯说话。
谢临也没逼他。
“你不想说就不说。我跟你讲几件事。你们这次来杀镇北王,一共三十多人,活着被我们按住的,只有你一个。你那个高个子头领,自己抹了脖子。剩下的人,全咬药死了。你为什么没死?因为你咬得太快,药洒了一半。你命不该绝。”
那人听完,浑身一抖,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谢临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他说:
“你这条命,现在是我给的。你要是还有点人味儿,就想想,是谁让你来北境送死的。想清楚了,就叫赵明瑞。我随时在。”
说完,他走了出去。
清怡和石七爷都在门外。
看见谢临出来,清怡下意识问。
“他不肯说?”
谢临微微点头,没有含糊道。
“现在不肯。但过两天时间,他就会把自己知道的一切说出来了!”
他对这些事情还是比较有信心的!
闻言石七爷抽了口烟。
“你倒有耐心。要换我,早就一把火烧了。”
谢临微微挑眉道。
“烧了他,谁给我们带路?他是死士,可死士也是人。是人就怕死。他这次没死成,说明他不想死。我们只要等着,他自己会开口。”
前世他对付这种人,还是有足够的经验的!
清怡看着他,觉得谢临好像变了些。
以前他审人,是刀贴着肉。
现在他审人,是刀悬在命上头。
更沉,也更冷。
那死士到底没等两天。
当天夜里他就招了。
赵明瑞把供词拿给谢临时,手都是抖的。
谢临看完,没说话。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很久。
那死士招的事,不多,但每一件都像钉子。
他说,他们不是李泉的人。
他们是从宫里另一个门出来的。
那个门,叫御马监。
御马监的掌印太监姓郭,名唤郭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