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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望向废矿方向。
雪已经停了,林子里静得可怕。
他说:
“点烟,也不全是为了防野兽。他们在发信号。这林子外头可能还有他们的人。你让斥候再往远处扫一圈。尤其是旧林道北口。他们若约了接应的人,多半在那边。我们不光要围洞里。洞外也要收。”
石七爷点头去了。
谢临又对赵破虏道:
“今晚不打了。天太冷,人累。洞里的人比我们更紧张。再熬一晚。明天天亮前,他们一定会动。到时候,听我号令。抓领头的,其余只要不跑,就都留活口。我要的是嘴。”
赵破虏应了。
谢临找了个背风的石头坐下。
清怡走过来,递给他一块干饼。
谢临接过来,吃了一口,问:
“你怎么样?”
清怡说:
“比我父王好。”
谢临笑了一下:
“王爷命硬。等他好了,你带他去月亮湾住几天。那边比城里暖和。有田,有牛。他这辈子没怎么过过闲日子。”
清怡闻言,眼圈又红了。
她别过头去,低声说:
“等这些事过了再说。”
谢临没再说话。
他望着废矿方向,心里盘算着,明天该从哪个口子先动。
这些人,是皇帝养在暗处的刀。
刀不毁,北境永无宁日。
赵破虏是在天亮前动的。
他没有等谢临的号令,只带了几个人摸到洞口。
石七爷劝不住,只好让斥候跟上去,又派人去叫谢临。
谢临从背风的石头后面站起时,天边刚泛出一线灰白。
他听完报信,只骂了一句:“赵破虏这狗脾气,早晚要吃亏。”
他抓起横刀就朝废矿走。
清怡跟在他后面,短弓已经上了弦。
两个人赶到时,洞口已经打起来了。
赵破虏带的几个人被洞里的弩箭压得抬不起头。
洞口窄,里面又黑。
弩箭从石缝里射出来,又快又狠。
赵破虏左肩中了一箭,血把半边甲都染红了。
他还想冲,被谢临一把拽了回来。
“你不要命了?”
赵破虏咧着嘴,牙缝里都是血:“我就是想看看这些鬼到底长什么样!”
谢临没理他。
他让韩铁点了两个火药罐,朝洞口扔进去。
两声闷响之后,洞里腾出大片烟尘。
里面的人被震得乱了一瞬。
谢临就在那一瞬,带着韩铁和几个好手冲了进去。
清怡守在外面,弦拉满,盯着洞口。
洞里极窄,火把的光都被石壁压成一线。
谢临贴着边走,刀在前,眼在后。
第一个人从侧面扑出来,他反手一刀,那人连叫都没叫出声就倒了。
第二个人躲在一块大石后放弩,被韩铁一枪杆扫翻,重重撞在壁上。
谢临没停,朝最里面走。
越往里,腥味越重。
最里头有一处稍宽的矿洞,几个受伤的人缩在角落,剩下的全围在一个高个子身边。
那高个子蒙着脸,只露出一双极冷的眼睛。
他看见谢临进来,反而笑了。
“谢临,你追得真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