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走了一段,地上血越来越多。
有人的,也有马的。
再往里,一匹死马横在窄道上,马腹上插着两支箭。
再走,一个北狄打扮的汉子靠坐在石壁上,已经冻硬了。
老斥候瞧了一眼,低声道:
“不是北狄人。是周人扮的。跟那晚在月亮湾抓的那批走马一个路数。”
谢临没停。
他又往前走了几十步。
忽然看见石壁下有一片被踩烂的雪地。
雪下有半个被砸断的铜护腕。
谢临蹲下捡起来。
护腕上沾着血,是王府亲卫的制式。
他把护腕攥在手里,朝前喊了一声:
“还有活人没有?谢临来了。”
喊声被风吹碎,散在两壁之间。
没有回音。
谢临的心往下沉了沉。
他又喊了一声。
这一次,极远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应。
像有人在用刀鞘敲石头。
谢临朝那个方向走去。
雪越走越深。
拐过一道弯,他看见一个人靠坐在岩壁下。
是镇北王。
他浑身是血,一条胳膊软软垂着,另一只手还握着刀,刀身上崩了几个口子。
谢临几步冲过去,把镇北王扶起来。
镇北王睁开眼,看见谢临,竟笑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会来。”
谢临没说话,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转身喊人。
韩铁带人进来,把镇北王架了出去。
清怡在峡口看见父王被抬出来,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
她跑过去,跪在雪地里,握住镇北王的手。
“父王!”
镇北王费力地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别哭。我还活着。留着力气,替我杀了那帮装神弄鬼的东西。”
清怡哭着点头。
谢临站在后面,没过去。
他知道,这时候该让清怡和他父王待着。
可他的刀,已经握得太紧了。
镇北王被送回铁关城时,已经昏迷了。
军医说,他左臂断了,肋下有刀伤,失血太多,得养。
命保住了。
清怡守在床边,一夜没合眼。
谢临没有去看她。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连夜把追兵可能藏身的地方全在图上过了一遍。
那些穿禁军服却没有旗号的人,和月亮湾的走马,和西边追兵,全是同一路。
他们像蛇一样,从北狄到西境,从侯府到宫里,一路游来,专咬边将。
谢临知道,李泉不过是个摆在前面的鬼。
真正养这些鬼的人,还在宫里。
他得先把这些鬼从暗处揪出来。
第二天,赵破虏来报,说西边马蹄印分了三路。
一路往京城方向,一路往北狄,还有一路折进了天雄关以南的旧林道。
谢临听完说:
“追旧林道。另外两路是疑兵。他们要跑,不会朝京城跑。更不会朝北狄。北狄那边,右贤王自身难保,给不了他们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