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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破虏是天没亮时出的城。
他带了两百骑，从北门出发，沿着月亮湾北面的野马道一路找过去。
那条道在草坡和土沟之间蜿蜒，雪还没化尽，马蹄踩上去又湿又滑。
赵破虏不敢走太快。
他让斥候分成三路，一路往西，一路往北，一路抄近路去月亮湾谷口。
自己则带着剩下的人在中路缓缓推进。
约莫走了二十多里，斥候回报，说前面有马蹄印。
不只是一两匹。
是几十匹。
方向朝月亮湾。
赵破虏让人加快速度。
又追了五六里，终于看见前面有几十骑在拼命朝南跑。
当先的正是巴图尔。
他满身是泥，左肩用破布包着，血把布都浸透了。
巴图尔也看见了赵破虏。
他挥了挥手，然后身子一歪，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赵破虏赶紧催马上前，一把扶住他。
“巴图尔！撑住！谢临让我来接你！”
巴图尔抬起头，嘴唇白得吓人。
他勉强笑了一下。
“谢临……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
赵破虏把人交给两个骑兵，自己带人掉头断后。
果然，不到片刻，北边就追来了一彪人马。
大概三百骑，打着右贤王的狼头旗。
当先的将领用北狄话大喊，让他们交人。
赵破虏一句话不说，只让骑兵列成两排，刀出鞘。
那将领见赵破虏人少，反而不急。
他让人散开，从左右包过来，像狼群围羊。
赵破虏冷笑一声。
“今日让你们知道，北境的骑，不比北狄差。”
他猛地拔刀，当先一夹马腹就冲了上去。
两拨人在雪地上撞在一起。
刀光乱闪，马匹悲鸣。
赵破虏连砍三人，可右贤王的人实在太多。
他的左臂被一根骨朵扫中，整条胳膊都麻了。
就在这时候，南面忽然响起了马蹄声。
谢临到了。
他带着三百骑，从月亮湾方向抄过来。
谢临一马当先，横刀在手，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雪原上滚过去。
“谁敢在月亮湾北边动刀！我谢临今日就让他埋在雪里！”
那北狄将领见势不妙，立刻下令撤退。
右贤王的人来去如风，转眼就退得干干净净。
谢临没有追。
他勒住马，回头看向赵破虏，眉头微皱。
“伤得怎么样？”
赵破虏咧嘴道。
“没事，胳膊还能动。巴图尔怕是伤得不轻。”
谢临下马，走到巴图尔面前。
巴图尔已经被扶到一辆临时搭的雪橇上。
他见谢临来，一把抓住谢临的袖子，声音又急又低。
“我父汗被他们扣了。右贤王的人晚上就会杀他。谢临，我求你，借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