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目无君父?
谢临听完只觉得好笑!
他看起来像是目有君父的样子吗?
只是大家现在不适合撕破脸。
想到这里,谢临直接道。
“让他回。就说北境三城正逢春汛,军务繁重,谢临脱不得身。待春汛过后,自会进京请罪。这话,我要当众说。让襄平的百姓也听见。京城不是说谢临不忠吗?我偏要告诉所有人,北境比我的命重要。皇帝若真要人侍疾,朝中那么多大臣,轮不到我一个边将。”
石七爷咂了咂嘴。
“你这话传回去,能把皇帝气死。”
谢临笑了一下。
“他要真气得死,倒是省事了。他死不了。他会更恨我。可他越恨,越不敢现在动我。因为北境已经攥在我手里了。他若逼我进京,就是逼北境三城反。这个后果,他比谁都清楚。”
清怡在旁道。
“可你总不去,他就有理由把你打成抗旨。等哪天北境稍弱,他就会用这道旨来杀你。”
谢临道。
“所以我要让这道旨变成废纸。咱们不用他削我。我要让京城重新下一道旨,把之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全抹了。让皇帝亲口说,北境无过。到那时,他再想翻旧账,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清怡问。
“可现在的皇帝,会下这样的旨吗?”
谢临看向她。
“那要看北境的拳头有多硬。硬到他不得不下。”
巴图尔走后的第十天,北狄王庭的使节又来了。
这次来的不是乌音,是斡尔浑。
他带着五十骑,停在月亮湾北面。
谢临没让他们过月亮湾,只在谷口外搭了帐。
他自己带着清怡和二十骑去了。
斡尔浑比上次更显疲惫。
他脸上有一道新伤,像被刀划的,还没结痂。
谢临见了他,问。
“大汗没了?”
斡尔浑没有直接回答。
他坐在火堆旁,用北狄话说了几句,然后让通译转述。
“大汗已经升天。王庭里,左贤王和右贤王正准备动刀。右贤王有周人的铁器。左贤王有各部的人心。谁先动,谁就输。我来见你,是替左贤王问一句话。”
谢临道。
“巴图尔在你来之前,已经让我知道了一些。左贤王想让我在月亮湾给他一条后路。我可以给。但左贤王得答应我一件事。”
斡尔浑问。
“什么事?”
谢临道。
“无论北狄谁当大汗,铁关城和月亮湾之间,不能有刀。北狄的兵,不越界。大周的兵,不北侵。商队可以走,牧民可以来换粮。但谁把刀带进月亮湾,谁就是两边共敌。左贤王若认,我就把月亮湾西边的草场留给他做退路。他若不认,他连月亮湾都进不来。”
斡尔浑盯着谢临,看了很久。
他终于说。
“谢临,你比右贤王更狠。右贤王要的是地。你要的是规矩。地可以抢。规矩一旦立起来,北狄人就再难自己拿主意了。”
谢临道。
“我不是来抢你们主意的。我是来给两地留活路的。北狄死了大汗,接下来如果左右贤王自相残杀,只会让草原变成血原。血原上长不出草。也长不出粮。到那时,北狄亡了,北境也好不了。我帮左贤王,不是因为他好,是因为巴图尔是我朋友。我不想看他死在王庭里。更不想让北狄的刀,插回大周的地上。”
斡尔浑沉默了很久。
他最后说。
“我会把你的话,原样告诉左贤王。但谢临,你记住,北狄的内事,不是一个大周边将能定的。你帮巴图尔,就不要后悔。草原上的火,从来没有只烧一边的。”
谢临道。
“我不后悔。你告诉巴图尔,让他守住他父汗。月亮湾,我替他看着。”
斡尔浑站起身,朝谢临欠了欠身。
然后他翻身上马,带着人朝北去了。
谢临望着那队骑影在草浪间远去,对清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