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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等你。”
两人在月亮湾谷口说完这番话,谢临转身朝军阵走去。
风吹得旗子猎猎响。
清怡站在弓手阵前,远远看着谢临。
他一步步走过来,像从雪原深处走出来的将军。
她知道,从今天起,谢临不只是铁关城的谢临了。
他是北境的谢临。
合练还没结束,京中的急信就追到了月亮湾。
沈侍郎的信使是从铁关城转道过来的。
信上说,皇帝已经病了。
宫中太医进进出出,御前换了好几拨人。
李泉的案子被暂时压了下来,林世昌仍关在狱中,但三司会审也停了。
朝中已经开始有人称病不上朝。
京城的风,正在变。
谢临把信看完,站在帅帐里没动。
清怡从外面进来,见他脸色不好,问。
“怎么了?”
谢临把信递给她。
“皇帝病了。这病来得太巧。林世昌还没杀,李泉还没死,沈侍郎遇刺的案子还没查。皇帝一病,所有的事都会慢下来。可慢下来,不是好事。说明有人已经在为变天做准备了。”
清怡看完信,脸色也变了。
“你觉得皇帝是装病?”
谢临摇头。
“不知道。可我知道,一个病中的皇帝,比一个清醒的皇帝更难对付。清醒的人要讲道理。病中的人,只讲猜忌。猜忌会杀人。”
清怡问。
“那我们怎么办?”
谢临道。
“合练提前结束。你带弓手先回铁关城。我和石七爷再留两天。月亮湾的田不能没人管。京城若真有变,我们需要北狄这边稳住。巴图尔必须马上回王庭。他多留一天,草原上的变数就多一分。”
清怡点头,又问。
“那你自己呢?”
谢临道。
“我随后回城。你告诉王爷,让他别急着进京。眼下这形势,谁先进京,谁就先挨刀。我们只做一件事,把北境三城和月亮湾守住。等京城的雪化了,再看天。”
清怡应下,转身去传令。
谢临站在帐外,望着北方灰沉沉的天。
风从草原上刮来,带着湿意。
像要变天了。
皇帝病的消息刚传开,第二把刀就到了。
这把刀没有带兵,只带了一道旨意。
旨意说,着谢临即刻进京,为圣上侍疾。
传旨的人不敢去北境,只在襄平城外十里停下,把旨意交给了一个里正。
那里正捧着圣旨,战战兢兢地进了襄平城,在府衙外跪了半日。
谢临从月亮湾回来时,圣旨已经摆在了案上。
石七爷看了一眼,冷笑。
“让你进京侍疾?这不是把羊往虎口里送吗?你去了,还能回来?”
谢临打开圣旨,看了一遍。
“我不去。这旨意,我就当没收到。”
石七爷道。
“可传旨的人还在城外等着复命。他若回去说你不接旨,京城更会说你目无君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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