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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峰站在证人里，个头宽，脸上横肉唬人。
他旁边是村口推独轮车的汉子和挑担子的汉子，再旁边还站着两个，林穗见过，是给刘府运送东西的长工。
刘员外坐在堂下的椅子上，郑大人没来，但衙门口站着个穿青衫的，看气度像是衙门里的人，没进来，只在外头站着。
秦大人倒是坐在堂侧旁听席上，端着茶，不紧不慢地喝着。
知县一拍惊堂木，“升堂！”
状师先开口，“大人，昨日林氏援引所谓女子令法，颁行已久，如今是否仍作数，尚需斟酌。
况且，林氏当日出逃是事实，没有通行路引也是事实。
她一个未嫁女子，无路引、无文书，流窜至伏牛县，按律当治流窜之罪。”
他顿了顿，又说，“其二，宋凛在甜水村持刀伤人，有张长峰和两位村民亲眼所见，人证俱在。请大人明察。”
张长峰走上前一步，拱手，嗓门很大，“大人！前几日，宋凛和林氏到甜水村来，持刀恐吓小人及一众村民。”
那两个村民也跟着点头，“是！我们都看见了！他把刀扔出来，就落在张屠户裤裆里，险些……！”
“啧！”张长峰狠瞪那人一眼，这么多人呢！他要点面子。
另一个说，“他还把张长峰拎起来扔出院门，那么高拎起来扔出去的！”
知县看向宋凛，“宋某，你可承认？”
宋凛不急不慌道：“大人，草民承认夺了他的刀，也承认把他扔了出去。
但草民没有持刀伤他。
刀，是他的刀，草民夺了之后是扔在地上的，没有砍他，也没有碰他。
大人若不信，可以验他的伤，他身上若有刀伤，草民认罪。”
知县支使衙役，“验。”
衙役上前，张长峰退了一步，“干什么！”
“验伤。看有没有刀伤。”
张长峰犹犹豫豫地让衙役看了。衙役回来禀报，“回大人，身上无刀伤，只有几处擦伤，像是摔的。”
宋凛道，“大人，他持刀冲进我家院子，我夺刀把他赶出去。他自己摔在地上擦破了皮，不是我砍的。草民没有伤他。”
状师连忙道，“大人，纵然没有刀伤，持刀恐吓也是罪！
他夺了刀，却又将刀钉在张长峰脚前，还扬言谁再说林氏的不是，就要割去对方的舌头，这不是恐吓是什么？”
林穗忍不住开口，“大人，是他持刀冲进我家，我相公夺刀自保，把刀扔出去，是为了让他走。是他持刀闯宅在先！”
门前听热闹的民众你一言我一语。
“谁拿着刀闯我家来，我不给他扒下一层皮，那都是我修行好！”
“这人是虎吗？宋镖头的家都敢闯，借我个胆子我都不敢去。”
刘员外坐在椅子上，慢慢开口了，“大人，宋某自己都认了夺了刀。
他是镖师，有身手。
明知对方不可能敌过他，仍旧将人提摔，持刀威胁。
而且，是对着整个村的村民，说出了威胁之言。
实在恶劣！
此案不给个说法，难安民众之忧惧。”
知县看了看林穗，“林氏，你认不认？”
林穗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堂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