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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既白屈指敲了敲吧台：“想什么呢？”
言祈收回目光：“没什么。”
“那你这是什么表情？觉得我浪费了我这一身好本事？”
又是一杯酒肚，秦既白手撑着脸，饶有兴致地问道。
“没有，人生不过三万天，怎么活怎么选，都可以，哪来的浪费一？”
更何况，你已经护着好多人了。
秦既白连椅子都往他这边拖近了些，脸都放大好几倍：“知己啊！俺就想虚度光阴一辈子！！来，干了。”
秦既白吨吨吨的喝。
天可怜见的，言祈发誓，这句话，他真的得很正经啊。
什么叫秦既白觉得这话的好听。
什么叫秦既白恨不得抵足而眠，大有想要继续互诉衷肠的意味。
什么又叫，“给咱们这个兄弟存一支酒。”
言祈在心里默念，这是二十二岁的老秦，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三十二岁的老秦。
言祈的额角开始冒井号。
【……有意思，居然从一开始对宿主的戒备，到现在开启鬼混模式吗？】
“……”
秦既白搭上言祈肩膀：“以后来这，报我名字。”
“？”
“谁让你这么合我眼缘的。”
言祈忍了忍，还是伸手将某人的手拿开，偏偏空间系的速度又是一绝。
再搭，再拿。
秦既白饶有兴致，眼看还要继续。
言祈已经转过脸：“你该喝酒了。”
秦既白挑了下眉，居然真坐了回去。
【……】
言祈端起水，总算安静了。
秦既白隔着杯沿看了他片刻，笑是真的，眼底清明得很。
桌子上终端又亮起。秦既白垂眼看了片刻，将剩下的酒喝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走了。”
言祈朝他摆手。
经过舞台时，还被人拦下来碰了次杯，秦既白又顺手勾走台上魔术师藏好的玫瑰。
引得台上台下一阵哀号。
言祈目送那道白色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宿主很开心。】
“没有吧，是你敏感了。”
【……】
言祈将水杯放下：“996，查查这边最近的消息。”
酒馆里正热闹，吧台另一头坐了几名刚下值的守夜人。
言祈听了一会儿。
城防的换班时间，夜间封闭的路段，还有城外东区最近调整过的车站，一些悬赏通缉令。大趣事，在酒馆这个场合里，只要有心，都能收集到。
【宿主，东区新建的康复住宅刚开始入住。林家后来住的那栋，已经建好了。】
“996。”
【嗯嗯？】
“见川现在是不是才这么高。”
【宿主，倒也不至于比椅子还矮，人类这个岁数的孩，大概是……】
言祈没理996的科普，闻照雪和谢临舟这个时候，还在中央。
江厌离，现在待的安置院，不在第七附近，还跨着几座城。最近的是林见川。
先去见一见林见川，再去看看其他人吧。
这个年纪的孩也不知道好不好骗。
……
言祈走出酒馆，准备先找个地方住一晚，总之是回不了215了。
街对面有家茶楼，门前停了两辆车。
言祈本来只随意扫了一眼，然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从茶楼里出来的人年轻了许多，眉眼却没什么变化，是程一。
几个时前，程一还坐在审讯室里，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催动灵枢，想拉着审讯室里的人一起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