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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祈没话,看了一眼吧台前的高脚凳,拉开,坐下。
自顾自以为递了话能等来夸夸的某人:“……”
舞台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口哨,有人笑着喊:“秦先生,今晚真不上来?”
秦既白举杯遥遥一碰:“你们付不起。”
起哄声更响。
言祈侧过脸,多看了他两眼。
他见过十七岁的秦既白。还未经历苦痛,叼着糖天下第一,而后短短几个月一夜白头。
也见惯了三十二岁的秦既白。嘴里没一句正经,惹完学生惹老师,闯了祸就只知道一个劲地将他们几人护至身前,就为了躲白老师和苏主任。
眼前这个人,只比他大三岁。
秦既白似乎天然的对大家的注视十分受用,连姿势都坐得更舒展了些。
酒保过来问言祈喝什么。
“一杯水,谢谢。”
秦既白偏头:“来这里喝水?”
“有伤,不能喝。”
得这么自然,这叫准备劝酒的人没了发挥余地。
水很快送来。
秦既白已经又斟满自己的杯子。
言祈还没反应过来时,他下意识伸手,将酒瓶往旁边挪了一点。
秦既白的目光到他手上:“管我?”
言祈动作一停。
他们几个人遇见秦既白喝酒,也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无良教师多半会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接着跟他胡扯,实在躲不过,再不情不愿地叫人换甜饮。
现在,他们只是陌生人。
言祈将手收回来:“顺手惯了。”
秦既白挑了下眉,重新拿起酒瓶。倾倒时手腕有些偏,细细一线酒液将将越过杯沿,一道极窄的空间裂隙便在
酒绕过半空,重新回杯中,一滴也没洒。
秦既白将酒瓶往台面上一搁,颇为满意地看向言祈。
言祈:“……知道你厉害了。”
【有的人醉了,依旧不耽误他装啊。】
秦既白笑了一声,端起酒杯,却没急着喝:“平时管谁,管得这么顺手?”
“我老师。”
秦既白看了眼被挪开的酒瓶,又看看言祈,忽然乐了:“他没揍你?”
“训练的时候,没少揍。”
“那你还敢?”
言祈抬眼:“他又不会因为这个揍我。”
这话答得太理所当然。
秦既白转了转杯子,笑意未退:“看来,你老师还挺惯学生。”
“做老师嘛,还是需要有点师德的。”
【哇,宿主,你瞎话也是一绝。】
言祈转圜了一下:“我刚刚好像听着,你不想去第七任教。”
“嗯。”
“为什么?”
秦既白朝他偏过脸,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又松开一点:“看我像有这个耐心的人?”
言祈险些脱口而出,那你后来还真挺有耐心。
至少在训练室里,折腾他们到凌晨的时候,精力比谁都好。
他将这句话咽回去。
“不像。”
秦既白向后一靠:“带一群鬼,得先教会他们看路,再教他们别往刀口上撞。讲完一遍,还得看看谁没听懂。”
言祈听到这里,眼皮动了一下。
倒也不必得这么具体。
他刚进学院那会儿,没少占这两样。
秦既白还在往下:“有那个工夫,我——罢了,不了。”
言祈又翻起他的死鱼眼。
看来这个时候的老师,满眼还是故人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