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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直接答应后续收购，只说第一批货会按约定验收、结算，若品质合适，再商议下一批。若有损耗，也会将原因说明白，不叫他们白跑一趟。
写完，她将信交给下人送出。
江行舟看着她：“你不担心他们觉得你不够爽快？”
“做生意，爽快不是乱答应。”沈瑟道，“说得太满，最后做不到，反而伤人。先把眼前这一批做好，比什么都强。”
江行舟眸中带了些笑意。
“如今倒是越来越像个老板了。”
沈瑟挑眉：“我本来就是。”
“是。”他顺着她的话，“还是个很会管账的老板。”
沈瑟被他逗笑，刚想说话，腹中却忽然一阵轻微的动静。
她怔了怔，低头看去。
江行舟立刻察觉，神色也跟着紧张起来。
“怎么了？”
“没事。”沈瑟缓缓抬手，覆在腹上，“像是动了一下。”
江行舟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半晌没说话。
他伸出手，却又停在半空，似乎怕惊扰了她。
沈瑟握住他的手，轻轻放到自己腹上。
“你也试试。”
屋里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那动静又轻轻传来。
江行舟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平日里遇事沉稳，连刀锋抵在眼前也未必变色，此刻却像是忽然失了言语，只低头看着她。
沈瑟笑道：“怎么不说话了？”
江行舟抬眼，眼底竟有几分难得的无措。
“我怕说话，会吓着他。”
沈瑟笑出了声。
“哪有这么容易吓着。”
江行舟仍没收回手，掌心贴着她的腹部，神情柔和得不像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往后铺子的事，学堂的事，你都可以慢慢做。”
沈瑟看着他。
“我知道。”
“累了便歇着，不必事事亲自去看。”
“我也知道。”
江行舟抬眸：“那便好。”
沈瑟忽然觉得，这句话比任何劝说都更让她安心。
窗远远外传来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远处铺子里，伙计正忙着整理新到的山梨。
那些事情并不轰轰烈烈，却一件件落在实处，像春日里慢慢长起来的枝叶。
沈瑟靠在江行舟身边，轻声道：
“江行舟，我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应该会很好。”
江行舟握紧她的手。
“会的。”
他没有说什么惊天动地的承诺，只将她的手稳稳地握在掌心里。
而沈瑟知道，这便已经足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