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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果脯店时，周晋安正守着两口小锅。
一口锅里是梨酱，另一口则熬着山楂。
沈瑟刚进门，便闻到一股酸甜的果香。
“今日试得怎么样？”
周晋安忙将记录递上。
“按您说的分了三批。熟透的梨先蒸后熬，出酱快，口感细；稍硬的梨直接熬，果肉颗粒更明显，但要多费些糖。还有一批加了少许山楂汁，酸味更清爽。”
沈瑟逐一尝过，最后停在第三碗前。
“这个不错。”
她又尝了一口，细细品了品。
“梨香还在，山楂的酸味也没盖住梨。可以先做一小批，装成小罐试卖。”
周晋安有些迟疑：“若是客人嫌酸呢？”
“那就把甜度再调一调。”沈瑟拿起笔，“试制不是一次就要定下来。先让客人尝，听听他们怎么说。”
她在纸上写下几项要求：原料重量、糖的比例、熬煮时间、成品重量，以及每罐的成本。
“以后每一批都照着记。不能只记哪锅好吃，还要知道为什么好吃，成本又是多少。”
周晋安认真应下。
沈瑟又检查了店里的货架。
原先的果脯按口味分成几排，酸甜、蜜甜、清爽，各有标记。她让伙计把卖得慢的几款移到前面，搭配试吃的小碟，再将新做的梨酱摆在柜台最显眼的位置。
“先不急着做礼盒。散罐卖几日，看看客人愿不愿意买。”
话刚说完，店门外便进来一位妇人。
她原本是来买山楂片的，见柜台上多了几只小罐，便问：“这是什么？”
伙计正要介绍，沈瑟先递了一小勺给她。
“新做的梨酱，您尝尝。”
妇人尝过，眼睛一亮。
“这味道好！酸甜的，吃着不腻。多少钱一罐？”
沈瑟报了价格。
妇人买了两罐，又说家中老人牙口不好，平日不爱吃果脯，倒是可以试试这种软些的。
这话让沈瑟记在了心里。
等妇人离开，她便对周晋安道：“以后梨酱可以分成两种，一种果肉细些，适合老人和孩子；另一种保留颗粒，喜欢果香的人会更爱吃。不过要先试出来，别急着定。”
周晋安连忙记下。
当日傍晚，第一批梨酱卖出了十几罐。
数量不算多，却让沈瑟心里有了底。
她没有立刻吩咐扩大生产，只让周晋安继续试制，等连续几批的味道和成本都稳定了，再决定是否正式推出。
忙完果脯店，她又去了烤肉店。
午间套餐调整后，剩菜少了，出餐也更快。盛莉还将整桌预订的流程写在了柜台旁，客人进门便能看清楚。
沈瑟看过后，满意地点头。
“这样就好。规矩明白，做事才不会乱。”
盛莉笑道：“阿瑟，你不在这几日，店里也没出什么乱子。”
“那是你们做得好。”
沈瑟没有多留，转了一圈便回去了。
这一天，她从学堂到果脯店，再到烤肉店，忙得脚不沾地。
回到小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今日梨酱卖了十几罐。”她一边坐下一边说，“客人反应不错，不过还得再试几批。”
“学堂呢？”江行舟问。
“孩子们已经能跟着先生读字了。今日还有三户人家来问，能不能再添几个名额。”
“你怎么答的？”
“先登记，等先生和桌椅都安排妥当，再收人。”沈瑟喝了口汤，“不能只想着多收学生，也得保证他们能学到东西。”
江行舟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看来沈老板今日收获不少。”
沈瑟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学堂还缺一块告示牌。明日让人做一块挂在门口，把入学规矩和休沐日写清楚。”
江行舟无奈地看她。
“吃完再想。”
沈瑟这回倒没反驳，乖乖低头喝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