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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威在溢散。
万物在扭曲。
漆黑巨茧表面，那一条条暗红纹路突然同时停止跳动。
随后。
一只瞳孔缓缓浮现。
没有完整身体，没有人类形态，没有所谓神明常见的威严神躯。
只有一只眼睛。
庞大到像悬浮在星系中央。
周围那些残破世界在它面前都显得渺小。
眼底没有愤怒，没有仇恨，没有怜悯，没有任何众生熟悉的情绪。
只有极端漠然的冰冷。
偏偏任何一个被祂注视的人，都在那份冷漠里看到了死亡。
不是“祂想杀你”，而是“你的生死对祂根本没有意义”。
你活着，它不会高兴。
你死了，它也不会多看一眼。
这种漠视反而比杀意更加恐怖。
杀意至少意味着你值得被针对。
而现在，众生第一次真正体会到。
一个生命如果连自己的死亡都无法让对方产生情绪，那意味着怎样的层级差距。
仅仅一次睁眼。
恐怖的信息洪流便沿着目光反向涌入众多强者精神世界。
它没有讲话，没有传法，甚至没有主动做任何事情。
可祂存在本身携带的信息，已经超出普通生命能够正常理解的范围。
一些深渊帝级强者最先受到冲击。
它们精神力强，感知深。
也正因此，看见得更多。
起初只是恍惚，随后眼神越来越亮。
其中一名深渊领主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我听见了！”
一名深渊领主突然狂喜。
“吞噬！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吞噬之道……”
它脸上的狂喜不像装的，仿佛真的在那一瞬看见了自己过去无论如何都无法跨过去的道路。
另一名帝级存在立刻反驳。
“不！你听错了！”
它看向那只瞳孔的眼神比前者更加疯狂。
“祂明明在讲生命启灵！”
“物质如何获得生命，生命如何获得灵魂——我看见了，我全部看见了！”
它甚至开始手舞足蹈，像真的抓住了某种能够改变自身生命层次的东西。
第三名强者表情更加癫狂。
“蠢货！你们根本什么都没听懂！”
“祂在展示神位！没有神位，没有世界承认，力量再强，也不过是渺小的虫子！”
“我明白怎么成神了！”
一句比一句大声，一句比一句笃定。
越来越多强者被那股信息污染。
每个人都只理解了极小的一部分。
有人看到吞噬，有人看到生命，有人看到神位，有人看到元素。
偏偏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已经悟透大道。
而且越是强者，越难接受别人和自己理解不同。
有人争吵，有人狂笑，有人甚至开始攻击同伴，试图证明自己的“道”才是正确的。
几名深渊帝级强者当场打起来。
刚才还站在同一个阵营，转眼已经为了谁理解得更正确互相轰击。
“放肆！”
深渊圣君怒喝。
庞大神念横扫，恐怖的精神冲击瞬间压过那些混乱信息。
众多帝级强者身体一震，终于强行恢复部分理智。
刚才已经准备拼命的几人同时停住。
可眼神依旧残留痴迷。
那种痴迷甚至比正常欲望更危险。
仿佛刚才真的短暂触摸到了某种神上之神才能看见的法则。
只差一点，就差一点。
如果能再理解一点，如果能再多看一会儿……
他们也许就能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