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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城。
古月娜也呆呆看着那只瞳孔。
脸上还挂着眼泪，尾巴还在偷偷卷命运之力。
哭丧和偷东西两件事本来进行得很顺。
结果那只眼睛一出来，她动作都停了。
“这家伙……”
她咽了口唾沫。
龙族本能在疯狂报警。
“有点凶啊。”
这已经不是“看起来很强”，而是强得她现在根本判断不出具体层次。
她低头看看林言。
林言依旧躺着，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
“牲口。”
古月娜声音低了些。
“你就是给他干死的吗？”
紧接着，古月娜心里又冒出一个问题。
自己吞了这些命运之力以后，打得过吗？
她非常认真地评估了一下，再看看屏幕里那只眼睛，想了想，好像不太行。
差得可能还有点远。
但这已经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必须打。
林言灵魂现在还不知道被卷到哪里去了。
十有八九就是跟这个东西有关。
这牲口虽然天天不当人，好歹自己也养这么久了。
养猫养狗都有感情，更何况这么大一个人。
古月娜重新低头看林言，胸口一疼。
刚才那种准备接手遗产的兴奋又淡了不少。
“你放心，打不过我也给你报。”
停顿一下，尾巴继续扒命运之力，动作重新开始。
“但报仇之前先让我多拿一点，没实力报不了。”
古月娜说得一本正经，像是在向林言解释自己绝对不是趁火打劫。
“这叫合理继承。”
有资源不拿，怎么提升？不提升怎么报仇？
逻辑闭环，没有问题。
圣灵教那边同样遭到信息冲击。
而且比普通人严重得多。
因为他们是这场献祭真正的发起者。
那条联系本来就比别人更加直接。
魔皇第一时间怒喝。
“不可聆听！那是神的声音！不是你们这些低等生命可以直接理解的信息！”
她的声音带着神念强行震醒周围一些已经开始失控的教徒。
事实上那只瞳孔甚至没有真正说话。
没有任何正常意义上的声音传出来。
仅仅是祂的视线、存在方式以及自然逸散出的法则信息，就已经足以把大量低层生命的认知冲垮。
在这种层次面前，“听”本身已经不需要声音。
理解本身就是危险。
魔皇自己也不好受。
她神念已经跨过普通极限斗罗层次，精神强度远远不是一般魂师可以比较。
可即便如此，仅仅维持意识不被庞大信息彻底冲散，就已经接近极限。
灵魂像被无数互相矛盾的知识同时灌满。
光明，黑暗，空间，时间，吞噬，生命，世界的诞生与死亡。
这些东西甚至不是一套完整体系，而像无数世界、无数纪元、无数法则同时挤进来。
任何一种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普通魂师研究一生。
此刻却全部以最粗暴方式挤在一起。
没有顺序，没有解释，不管你能不能承受。
魔皇鼻腔渗出鲜血。
一滴，两滴，顺着嘴唇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