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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面无表情。
“你银龙王当耗子，偷别人泡面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
古月娜丝毫不虚。
“那是战略性物资征用。”
“哦。”
林言干脆把剩下两个鸡蛋一起塞给她。
“吃你的。”
古月娜瞬间安静，一双爪子抱着三个蛋，尾巴甩得跟扫把一样。
刚才还恼羞成怒，现在整条龙从里到外都透着满足。
林言懒得理她，低头吃面。
屋子总算短暂安静下来。
可才吃了两口，林言的动作慢了。
筷子停在碗边，眉头渐渐皱起。
“还有，把通讯器关了，吵得我耳朵疼。”
古月娜一口咬掉半个蛋，愣了一下。
“啥通讯器？早关了呀。”
一人一龙同时低头。
桌面上的通讯器早就已经熄屏。
房间里安安静静，根本没有声音。
可林言耳边，那一阵阵混乱祷告却没有停止。
“真实造物主……”
“诸世之根源……”
“请聆听……”
“请垂怜……”
声音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像是直接从意识深处响起，忽远忽近，无数声音彼此重叠。
男的，女的，苍老的，年轻的，狂热的，恐惧的。
除此之外，还有数不清的恐惧、绝望、疯狂、杀戮欲、求生欲。
夹杂在那些声音里，像隔着极其遥远的地方直接灌进意识。
林言手中的筷子缓缓放下。
古月娜也看出林言神情不对，她把最后一口鸡蛋咽下去，连忙重新打开通讯器。
深渊战场上的局势已经比刚才更加混乱。
已经有圣灵教徒撑不住，被深渊生物直接撕碎，血肉炸开。
周围邪魂师本能后退，原本一个个嚣张跋扈、拿别人性命当草芥的邪魂师。
此时自己也成了随时可能死亡的祭品，队形明显开始动摇。
有人想跑，有人迟疑，甚至有人的祷告声已经开始发抖。
魔皇却依旧强压所有人，不许脱离。
在造物主真正回应之前，绝不能放弃献祭。
林言缓缓闭眼，意识顺着那股若有若无的联系向外延伸。
最开始只是模糊，随后，越来越清晰。
下一刻。
他“看见”了。
不是通过通讯器，也不是通过精神探测。
他真的顺着圣灵教指向“真实造物主”的祷告与献祭联系，看到了深渊战场。
更准确来说，是感知到了那里正在疯狂汇聚的东西。
生命能量，死亡后的残余，众生死亡所产生的命运变化。
恐惧，怨恨，疯狂，绝望，以及深渊过去吞噬其他世界时沉积下来的大量杂质。
那些东西彼此混在一起，像一片早已腐烂发黑、却大到几乎看不见尽头的海。
乱七八糟，脏得要命，却也多得吓人。
林言眼神一点点变了。
这是多少“钱”？
他第一反应甚至不是危险，而是数量。
太多了。
小世界的体量终究只是小世界。
哪怕现在有太阳持续开辟疆域，世界范围不断扩大。
甚至已经出现越来越成熟的生态循环，与真正的现实宇宙相比，依旧小得可怜。
永夜纪元当年死了那么多人，在林言眼里已经算是一大笔收益。
那些生命死亡、文明更迭所形成的反馈，曾经让他真正体会过什么叫暴富。
可跟眼下深渊战场汇聚出来的生命量相比，居然连零头都不到。
差距大得有些荒唐。
现实世界随便一场真正意义上的位面战争，规模都远远超过小世界一个纪元的全部体量。
更别说深渊背后还挂着不知道多少曾经被吞噬过的世界。
唯一的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