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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哈洛萨。
如果神界没有失联，如果这个时代仍旧保留着完整的成神通道。
他甚至自信，自己未必会比曾经那些飞升神界的传奇人物差多少。
这一点，他从来没有怀疑过。
偏偏神界没了。
他们这一代人走到了九十九级，走到了半神，走到了准神。
然后前面没路了。
不是天赋不够，不是悟性不够，甚至不是自身积累不够。
而是那条原本应该存在的路，直接从这个时代消失了。
这种感觉，对一个已经站到凡俗尽头的人来说，反而比从来没有希望更加难以接受。
而随着年纪不断增长，哈洛萨对死亡的恐惧也越来越深。
不是因为他胆小。
恰恰是因为他已经拥有太多。
力量，地位，漫长寿命，足以让无数普通生命仰望的实力。
拥有得越多，就越无法接受有朝一日这些东西全部归零。
这个时代太苦了。
极限斗罗，准神，听起来威风凛凛，走到哪里都足以成为最顶尖的存在。
结果寿命也就那样。
只有区区的200年。
自己都已经修炼到这一步了，凭什么还得老死？
明明只差最后一道门。
凭什么那道门偏偏就在他们这一代彻底消失？
所以哈洛萨不在乎神叫什么。
真实造物主，海神，修罗神，甚至某个从未听说过的未知存在。
对他而言，都没有本质区别。
谁能给路，谁就是神。
……
东海城，郊外。
和正在上演世界末日的深渊战场相比。
林言家里的气氛显得格外违和。
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远处城市仍旧灯火通明，网络上的战争直播却几乎覆盖了所有公共频道。
深渊入侵、极限斗罗陨落、圣灵教公开献祭……外面的世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可屋子里。
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冒着泡。
面香混着鸡蛋的味道从厨房飘出来。
古月娜趴在桌子上，两只小爪子抱着通讯器，一双银紫色的大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里那场大型邪教聚会。
真实造物主。
诸世根源。
命运归宿。
古月娜最开始还只是觉得这帮人脑子有问题。
可听着听着，她渐渐觉得不对。
太熟了。
真的太熟了。
她看了一会儿，缓缓抬头，看向厨房里还在忙活的林言，又低头看看通讯器，再看看林言。
古月娜越看，表情越古怪。
终于。
“牲口——！”
古月娜一嗓子差点把屋顶掀了。
“你还敢说你不是幕后黑手！”
林言回过头。
“？”
那表情相当纯粹，显然完全不知道这条龙突然又发什么疯。
“还装！”
古月娜举着通讯器，屁颠屁颠冲进厨房，直接把屏幕往林言脸前一怼。
“你自己看！他们都拜真实造物主了！祷词都跟咱家小世界那套一模一样，你还敢说不是你？！”
通讯器几乎已经贴到林言鼻子上。
屏幕里，魔皇等人还在带着圣灵教疯狂祷告。
林言连手机都没认真看，只把锅里的面捞出来，分成两碗。
一大一小。
随后拿起一颗刚煮好的水煮蛋，很自然地在古月娜脑瓜子上“咔”地敲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