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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9所有人都没想到,本该死去的徐怀瑾,竟然好端端的活着回来了!
只不过,眼前的徐驸马,似乎与往常有些不同。
具体也说不上来,但就是哪里怪怪的。
往日的徐驸马,温润和煦,如春风拂人;可如今,他即便唇角噙着笑意,眼底也漫着一层化不开的阴冷,叫人脊背发寒。
侍者们私下暗自揣测,回来的这个人,莫不是山精野怪化形顶替了徐驸马?
可是看明意的反应,她似乎接受得比任何人都快,竟没有一丁点起疑,还与对方同寝同食,夜里缠绵恩爱,蜜里调油,较之以往更甚。
侍者们愈发认定,明意是被“妖精”蛊惑了。
此时,这疑似是“妖精”的驸马爷,正怀抱襁褓中的小郡主,立在房门后,他一身白衣,墨发松松披落,衬得本就苍白的面容近乎透明。
侍从只略略看了一眼,就惊恐地收回来,捂住嘴。
天呐,他不会吃掉小郡主吧??
纷乱的脚步声自长廊尽头传来,由远及近。是北凉王季明哲亲率侍卫赶来。这是要干什么?
侍者惊疑不定,慌忙侧身避让。
季明哲一身规整朝服,裹挟着凛冽寒气大步闯入内室,声如惊雷:“你根本不是徐怀瑾!快把阿月放下!”
季明哲话音落下,内室里便走出一名容貌清绝的女子,娉婷袅娜,娥眉微蹙,轻声斥道:“阿哲,你要做什么?”
季明哲手里拎着长剑,一眼望见了她脖颈上的吻痕。顿了顿,他连忙道:“阿姐,这个人不是徐怀瑾,你莫要被他给骗了!”
剑尖直指白衣男子。那人怀抱着婴孩,分毫未动,一双眼眸幽沉如深潭,安静地望着他。。
明意径直走来,用身体挡在驸马面前,神色已是极不悦:“阿哲!”
季明哲到底是放下了剑,目光越过她,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放话道:“你骗得过阿姐,却骗不过我,我知道你是谁!”
他转头看向季明意,正要将对方身份和盘托出。
然而,刚开口就被明意冷声打断,“阿哲,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
季明哲瞳孔一缩,阿姐何时对他说过这种话?明明他们才是一家人!
他还想说些什么,可一对上明意的眼神,他忽然间明白了什么,把话咽了回去。
这时,秀桐走上前来,恭恭敬敬道:“王上,请回吧!”
季明哲很是不甘,行至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向站在明意身旁的男人。
对方正用得意的眼神看着他。
季明哲面色阴沉,收回视线,气冲冲走了。
他派人去过徐怀瑾出事的地方,连着几天几夜,挖得很深,除了徐怀瑾的玉佩,并没有找到尸身。
徐怀瑾大概还活着。
季明哲心中断定,真正的徐怀瑾一定是被宗羡藏起来了。
待他寻回真正的徐怀瑾,定要叫他那个冒牌货好看!
......
密闭的石室不见天光,只壁角一盏油灯颤巍巍燃着,昏黄的光晕被厚重的阴影压得极低,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气。
徐怀瑾是被冷醒的。
意识先是浮沉了片刻,剧痛顺着后脊蔓延开来,他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好半晌才慢慢聚焦。
身下铺着粗糙干燥的干草,硬硌得人骨头生疼,身上的伤处被粗布绷带层层缠裹。一动,撕裂般的疼便窜遍全身。
他记得自己遭遇了雪崩,漫天翻卷的白雪,冰冷厚重的雪浪瞬间吞没了他。
徐怀瑾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他竟然活下来了?
看样子是有人救了他。不过,这是哪里?明意和阿月还好吗?
他微微侧过头,打量四周。
四面皆是凿得平整的石壁,没有门窗,唯有头顶有几缕微弱的光漏进来,四下静悄悄的。
看到眼下所处的环境,徐怀瑾顿时生出浓浓的不安。
“有人吗?”他的嗓音沙哑干涩。
他抬头朝上方一连喊了好几声,皆无人回应,徐怀瑾的神色一点点乱了,心底漫上一层恐慌。
这石室密不透风,高处只留一个小小的洞口,被困在这里,半点脱身的法子都没有。
往后的日子便成了漫长的煎熬。每日固定时辰,上方会垂下来一根粗绳,系着陶碗,盛着粗粮与清水。
无论他如何呼喊、追问,送吃食的人自始至终缄默不语,放下东西便收绳离去,不肯给他半句答复。
没有日月,没有晨昏,日复一日,徐怀瑾都不知道过去了几日,几月。
就在这天,徐怀瑾正靠在石壁上闭目养神,恍惚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是明意!
徐怀瑾浑身一震,几乎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生出了幻听。
他立刻撑着石壁站起来,他身上的伤早已痊愈,站到那狭小的洞口下方。
上方的说话声还在继续,隔着一段距离,听得不甚真切,可那语调、那清柔的声线,他绝不会认错。真的是他的娘子!
“明意?明意!是你吗?!”
“我在
徐怀瑾很快便失望了。这间石室不清楚是什么构造,他能听见外人的声音,他们却听不见他的。
他凝神细听,除了明意的声音,还有一道男声相伴。
那男声温和,亲昵地唤她:“娘子。”
徐怀瑾脑中轰然一响,血气瞬间冲上头顶,登时气得满面通红。
是谁?是谁敢这样唤她!
他困在此处,埋身于黑暗,自雪崩一别,日夜都在惦念她与阿月。可外头,竟有旁人以这般亲近的称呼,同他的娘子说话。
上方的话音还在缓缓落下来。
“阿瑾,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一会儿你便知道了。”
听到明意对那人的称呼,几乎是瞬间,徐怀瑾便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有人顶替了他的身份!不要脸!!
究竟是季明哲,还是宗羡?!
紧接着,上方传来女子那一声压抑、难耐的轻哼,伴随着衣衫摩挲的声音。
徐怀瑾浑身猛地一僵,血液仿佛刹那间凝固,跟着又疯狂往头顶冲去。
他太熟悉这个声音了。
他想嘶吼,想砸墙,想不顾一切冲上去将那人从明意身边扯开。可无论他怎么用力,声音都被石壁吞噬。
他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底,九死一生从雪崩里活下来,日日牵挂妻女,可属于他的一切,正被旁人堂而皇之地夺走。
上方的动静还在断续传来,细碎的呢喃缠在一起,持续了很久。
徐怀瑾煎熬极了。他额头抵着墙,索性解了腰带,握住了自己...
此后每隔几日,明意都被那冒牌货带到此处行亲密事,徐怀瑾无处可躲,只能被迫听他们温存恩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