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番外——永不分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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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羡盯着面前码得整整齐齐的黄金,半晌后,他整个狠狠丢出去,砸到了墙上。

宗羡看起来面无表情,可周身的寒意仿佛凝成了实质,叫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他倒是小瞧了这个徐怀瑾!

两个男人暗中较量,明意一无所知。

季明哲却发现了,毕竟这整个宣城到处都是他的眼线,宗羡的小动作瞒不过他的耳目。

反正他也不喜欢徐怀瑾,于是便放任宗羡给徐怀瑾找不痛快,偶尔也暗中添一把火,看热闹不嫌事大。

自从徐怀瑾把话挑明了之后,宗羡便不再偷偷摸摸的送画了。

徐怀瑾清楚他的意图,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同明意产生隔阂,只因他心里清楚,不论宗羡与明意有过怎样的过往,她现在喜欢的人是他,陪在她身边的人也是他。

他们还有一个可爱的女儿,而宗羡什么都没有。

而且因为宗羡这种不光彩的行为,反倒令徐怀瑾心里那点不自在的别扭彻底释然了。

因为他意识到宗羡在嫉妒自己,而且不是一般的嫉妒,宗羡一定是嫉妒得发狂了,扭曲了,才会做出这种不符合他身份的事情。

徐怀瑾甚至有点同情他了。

真是可怜。

拥有了滔天的权势,却连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都没有,只能阴暗爬行。

……

宗羡想杀了徐怀瑾的心前所未有的强烈。

季明哲显然察觉了这一点,可他非但不阻止,反而鼓励他这么做。

一旦宗羡杀了徐怀瑾,阿姐一定会恨死他,然后他再杀了宗羡,这样一来,阿姐身边就只剩他了!

他会代替徐怀瑾,照顾阿姐和徐月一辈子。

可是还不等宗羡出手,徐怀瑾自己便出事了……

起因是徐月忽然病了,什么也吃不下,喂进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这病来得突然,且找不出病因,这么小的孩子,连用药都得斟酌再三,唯恐药量重了伤及性命。

明意一心扑在了女儿身上,可徐月仍不见好,生命力肉眼可见的流失,明意晚上都不敢睡,害怕一睁眼女儿就没了。

她的医术曾救过很多人的性命,却唯独救不了自己的女儿。而神医早已离世,明意陷入深深的绝望。

季明哲对外张贴告示,寻遍天下名医,倘若有人能医好昭月郡主,赏黄金万两,良田万顷。

可前来医治的医师大多都没什么用,连明意都不如,还遇到不少骗子。

徐怀瑾不忍见明意日渐消瘦,只能安慰她不要太难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样无用的话听多了,明意难免烦躁,埋怨他这个当爹的不在乎女儿。

徐怀瑾也被她说得很不高兴。他怎么就不在乎女儿了?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便是她们母女了。

成亲以来,他们从未真正吵过架,这是第一次。

徐怀瑾一言不发,他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守在摇篮边的明意,说道:“我出去一趟,过几日回来。”

明意没有回应,呆呆看着摇篮里的女儿。

徐怀瑾便走了。

她知道自己不该冲徐怀瑾发脾气,女儿如今药石无医,他作为父亲当然也很难过,可她就是无法控制住脾气。她在为自己的无能找发泄口。

而明意很快便后悔这天与徐怀瑾吵架。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竟是他们此生最后一面。

季明哲前来告知她徐怀瑾死讯的时候,明意整个人愣住了,不敢置信。

季明哲心疼地看着她:“徐怀瑾去找天山雪莲时遭遇了雪崩,我派人去找了,那片地方早已被夷为平地,只找到他骑的红鬃马。那匹马被活埋在雪里,想来徐怀瑾已是凶多吉少……”

传言天山雪莲可治百病,但生长在陡峭的雪山上,徐怀瑾是为了女儿才以身涉险的。

季明哲话没说完,明意便直接晕了过去。

“阿姐!”

季明哲一惊,连忙上前将她揽在怀里,才发现她瘦了好多啊,腰肢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要断了……

这些年,明意失去了很多人,如今连徐怀瑾也要离她而去。

她再经受不住任何打击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在徐怀瑾出事后不久,宗羡送来了珍贵的天山雪莲,因此徐月的病情终于有所好转,明意喜极而泣。

在没有亲眼看到徐怀瑾的尸身前,明意始终不相信他死了,她下令不准办葬礼,也不准旁人说他已经死了,谁来劝都没用。

她在屋子里点满了长明灯,烛火昼夜不熄。

她坚信徐怀瑾终有一日会回家,与她和阿月团聚。

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天夜里,她梦到了徐怀瑾。

他身上穿着那天出门时穿的衣衫,在满室的灯火中,一步步走向她,面容逐渐清晰。

明意抚上他的脸颊时,已不自觉的泪流满面。

她说道:“对不起,那天我不该同你吵架,你回来好不好?我和阿月都很想你。”

徐怀瑾垂眸望着她,抬手温柔地拭去她的眼泪。

明意微微阖眼,依恋地用脸颊轻轻蹭那只带着温度的掌心。

徐怀瑾一言不发,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

明意顺从地张开嘴,双手勾缠住他的脖颈,告诉他,她的身体也很想念他。

梦里的徐怀瑾好似比平时高了半个头,身体整个倾轧下来时,有些重。

他一开始很小心,很温柔,像是害怕惊扰到什么,可渐渐的就变得有些凶狠起来,在她的脖颈、肩上、还有前胸留下啃咬的痕迹。

明意有些承受不住,本能地想躲开,却被身后的男人捉住脚腕拽了回去。

男人五指抓着她的头发,迫使她抬起头,气息灼热,贴着她的耳畔说话,如同情人间的蜜语:

“不是喜欢现在的我么?躲什么?”

明意边哭边摇头,眼泪珠子混着汗液浸湿了身下凌乱的被褥,留下一点点深色的痕迹。

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响起:“明意,喊我夫君,我便饶了你。”

“夫君……饶了我罢……”

一番激烈的云雨过后,明意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她也累得不愿分辨了。

“徐怀瑾”搂紧她,密不可分,他低声道:“我们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