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炕头上两个小家伙被爹娘这架势惊得停了动作,岁安咬着勺子呆呆看着,岁宁伸出小肉手拍了拍炕沿,咿咿呀呀跟着叫唤。
接下来的整整六天,红旗厂一号车间昼夜不熄。
朱珠换上一身耐磨的深蓝色粗布工装,长发挽在脑后,戴着帆布手套穿梭在钢铁管道之间。贺连霄脱得只剩件被汗水浸透的军绿跨栏背心,肩膀上搭着湿毛巾,扛着上百公斤的承重铸件配合焊接。
在图纸的指引与灵泉润滑油的擦拭下,原本生涩卡顿的洋轴承运转得顺滑如丝,内部的高压气阀更是被朱珠改良成了独特的阶梯式泄压阀。
第七天清晨,随着闸刀推合的清脆声响,整条流水线发出沉稳有力的轰鸣。
肥瘦相间的优质牦牛肉混着改性高丹草淀粉,经过绞肉、调味、真空泵送,精准落入铁皮罐中。封罐机的机械臂化作一道道银色残影,每分钟一百二十罐的速度飞速划过,直接被履带送入连续式高温灭菌釜内。
整套流水线的故障率为零,产能比省国营厂那套老破机器狂飙了整整十倍,综合成本生生砸下来四成!
当天下午,第一批印着“红旗牌自热红烧肉”和“红旗午餐肉”的铁罐头正式下线。拉开自热拉环,五秒内蒸汽喷涌,滚烫浓郁的酱香肉味顺着车间门缝飘出去半条街,馋得巡逻骑兵连的战马都直打响鼻。
朱珠没有半点耽搁,直接动用特等模范的商业调配权,让新泉城供销社和省百货大楼连夜铺货。
一块钱一盒,免收肉票!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卷遍了省城的大街小巷。天还没亮,省百货大楼门前就排起了望不到头的长队,职工家属们提着网兜、攥着毛票挤破了门槛。不到三天,红旗厂两万箱罐头被抢购一空,加急订货的电报像雪片一样飞向祁连山。
与此同时,省国营第一食品厂彻底遭了殃。
库房里积压的十几万盒高价老式猪肉罐头无人问津,铁皮接缝甚至开始生锈返潮。各大副食店和工矿后勤处纷纷退单,工人们连续两个月发不出全额工资,堵在办公楼前闹着要找厂长要说法。
红旗厂大门口的黄土路上,一阵狂乱的喇叭声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赵建国跌跌撞撞推开车门冲了下来。短短半个月,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头发乱蓬蓬的像个鸟窝,身上的毛呢干部服皱巴巴的全是油渍。几个副厂长耷拉着脑袋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沓厚厚的资产报表和公函。
朱珠正推着小车在厂部门口散步,车里的岁安手里捏着半块午餐肉正吧唧吧唧嚼得香甜。贺连霄一身齐整的军装,腰跨武装带,神情淡漠地守在她身侧。
赵建国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推车前五步开外,膝盖一弯,险些当场跪下。他满脸灰败,额头上的冷汗顺着干裂的嘴角淌落,声音颤得不成调子:“朱厂长……贺团长!求求二位高抬贵手,救救省第一食品厂八百名工人吧!”
朱珠停下脚步,一只手轻轻搭在婴儿车把手上,眼皮微抬,语气不急不缓:“赵厂长前些日子不是说,我们这是瞎折腾的破铜烂铁吗?今天带着这么大阵仗来,有何贵干?”
赵建国双手把公函高高举过头顶,后脊梁弯得几乎贴在膝盖上:“我赵某人瞎了狗眼!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厂的流动资金彻底断了,仓库全堵死了!我们认输……我们自愿申请摘牌,把厂房、设备、工人全部并入红旗厂,求朱厂长收我们做联营二分厂,给八百口人一条活路吧!”
风卷着沙尘呼啸而过。
朱珠没有接那份公函,只是低头拿出手帕,替岁安揩去嘴角的肉沫,神色平静地吐出三个字:“凭什么?”
赵建国的身子猛地一震,那张惨白蜡黄的脸僵在半空,周围数十名闻讯赶来的工人和干部,目光全都齐刷刷聚在了他的身上。
赵建国猛地抬起头,整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半天才挤出几个字:
"朱厂长……我们愿意交出全部设备、厂房,只求您给八百工人留条活路,让他们能进红旗厂干活!
"
朱珠垂眸看着推车里的岁安,孩子正咬着小拳头,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盯着跪倒在地的几个人。她伸手替孩子理了理歪掉的小帽子,声音不紧不慢:
"赵厂长,您当初可是说红旗厂是瞎折腾,我这厂长是靠关系上位的败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