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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建国脸色一白,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
"那时候我确实瞎了眼!
"他咬牙道,
"朱厂长您要打要骂随您,可八百工人是无辜的,他们一家老小指着工资过活,您行行好……
"
"工人是无辜的,这话我认。
"朱珠打断他,
"可你赵建国当初把持着全省肉罐头配额,一盒午餐肉卖一块八还得搭肉票,普通工人家庭一年到头尝不上几回荤腥。现在自己厂子砸了,才想起工人无辜?
"
周围围观的装卸工和红旗厂职工窃窃私语起来。
"就是,当初省国营厂那罐头又贵又难买,我家老婆坐月子想吃口肉都吃不上。
"
"听说他们库房积压的罐头都返潮生锈了,质量能好到哪去?
"
赵建国身后的几个副厂长脸色更加难看,有人张嘴想辩解,却被赵建国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贺连霄站在朱珠身侧,双臂抱胸,冷眼旁观。他对这种墙倒众人推的场面见得多了,但凡有点血性的男人,都不至于把自己作到这份上。
朱珠转头看向方嫂子:
"方嫂,麻烦您把岁安抱回去,我这边还得处理点事。
"
方嫂子应了一声,推着婴儿车往家属院方向走。岁安不乐意了,小手扒着车沿,冲朱珠咿咿呀呀叫唤,眼看就要哭出来。
贺连霄走过去,伸手在儿子脑袋上揉了一把:
"老实待着,回头爹给你炖羊排。
"
岁安这才收了声,抓着贺连霄的手指头不松。
朱珠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赵建国:
"你们厂的工人,我可以接收,但有几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