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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8
"晚上，陈霜来了。
她进门，把摩托头盔搁在柜台上。
头盔上落着灰。她今天跑了一整天，跑的都不是辖区的路。
"饭吃了没有。
"
"吃了。
"陆青檀说，
"你查的号呢。
"
"空的。
"
"空的。
"
"洛阳那条街，门牌号排到一半就断了。
"陈霜说，
"这个号，没有。
"
"查了几遍。
"
"两遍。
"她说，
"第一遍按号查，没有。第二遍照着那条街的门牌，一个一个对，还是没有。
"
"没有这个门牌。
"
"对。
"
陆青檀把那张取件单，从册子里抽出来，摊在灯下。
单子压了很久，出了折。她拿手指，把折压平。
"你看看这个。
"
陈霜看。
看了一会儿，她说：
"跟云记那张，一个版。
"
"嗯。
"
"单号也一样。
"
"一样。
"
"取件地，洛阳。
"
"嗯。
"
陈霜把单子拿起来，对着灯。
她看字，不看内容。
"字呢。
"
"这一张，字是飘的。
"陆青檀说，
"云记那张，字是方的。
"
"两个人。
"
"不像一个人。
"
陈霜放下单子。
"那你刚才说，是照着规矩寄的。
"
"我说的是照着他的规矩。
"陆青檀说。
"什么规矩。
"
"寄单的规矩。
"陆青檀说，
"寄一张，等一个人。
"
陈霜看她。
"云记那张单子，取的是表。
"陆青檀说，
"填单的是严师傅，日期写的是六天后。
"
"嗯。
"
"六天后，我去取。
"
"嗯。
"
"他寄单，是让人来。
"
"来干什么。
"
"来认。
"陆青檀说。
她把那半页纸，也抽出来，摊在旁边。
"你记不记得，窑壁上那个最老的号。
"
"圈里一竖。
"
"对。
"陆青檀说，
"号分三档。三分之一，是试手。两下，是留着。刻全，是认。
"
"认什么。
"
"认人。
"
陈霜看着那两张纸。
"你是说，严师傅在等人来认。
"
"他在等老侯。
"陆青檀说。
"老侯没来。
"
"老侯先走了。
"她顿了顿，
"严师傅就接着寄。
"
"寄给谁。
"
"寄给该来的人。
"
陈霜沉默了会儿。
"那这个人，是谁。
"
陆青檀没答。
她想起图上的五点。
五点，一个
"陆
"。三个在西。
中间一个
"陆
"。
"是我。
"她说。
陈霜没接这个话。
她从兜里，摸出手机，翻出一张纸的照片。
"老侯的记录，我查到一段。
"她说。
"哪一段。
"
"他坐的车。
"陈霜把照片转过来，
"买票记录，最后一条，是到洛阳的。
"
"洛阳。
"
"到了洛阳，就没记录了。
"她说，
"没有回程，没有住宿，没有手机开机。
"
"人到了洛阳，就断了。
"
"断在洛阳。
"
"嗯。
"
"人断在洛阳，信也断在洛阳。
"
"出站口有监控吗。
"
"有。
"陈霜说，
"调了，那个时段人多，找不到人。
"
陆青檀看着那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行打印的小字。日期，车次，到达站。
日期是六月末。她记得那个日子——老侯是六月二十八走的。
到达站那两个字，她看了很久。
"这条记录，是几个月前的。
"陈霜说。
"跟他走的时间，对得上。
"
"对。
"
"他到了洛阳。
"
"到了。
"
陆青檀把照片还回去。
还的时候，她手停了一下。
还的时候，她手停了一下。
"他到了洛阳，为什么断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