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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哪儿了。
"
"快到了。
"
"邵伯年那个案子,查到一个名字。
"
"什么名字。
"
"信上那个寄信人的名字。
"
"信上没名字。
"陆青檀说,
"寄信栏没人填。
"
"我查了邮戳。关林那个邮局,邮戳底下有个经办人的章。
"
"章上刻着什么。
"
陈霜在那头停了一下,像是在翻一张纸。
"刻着一个字。
"
"什么字。
"
"'陆'。
"
陆青檀捏着手机。车往前开。她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只空壳,又摸了摸贴身口袋里那张纸。
"陈霜。
"
"嗯。
"
"我不回铺子了。
"
"你去哪儿。
"
她看着窗外。西边的天,比东边低。
"我要再往西走一趟。
"
电话那头,陈霜没说话。她能听见那边风声很响,像是站在外头。过了会儿。
"多远。
"
"四十里。
"
"到哪儿。
"
陆青檀把那张纸又摸出来看了一眼。
"窑下。
"
"四十里,在什么地方。
"
"关林往西。
"陆青檀说,
"镇子外头。
"
"你去那儿干什么。
"
陆青檀看着那张纸。
"纸上写着,等你。
"
"等谁。
"
"不知道。
"
"是等你,还是等郑远明。
"
陆青檀没答。她也说不清。
"青檀。
"
"嗯。
"
"你一个人。
"
"嗯。
"
"我也去。
"
"你来不了。
"
"我把案子的手放一放。
"
"放不了。
"
陈霜在那头没说话。过了会儿。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
"什么。
"
"到了地方,看见不对,就回来。
"
"什么算不对。
"
陈霜顿了一下。
"看见老侯。
"
"看见老侯,算什么不对。
"
"他让你别往西。你要是真在那儿看见他,说明他一直知道你要来。
"
陆青檀捏着手机,指头在机身上按了按。这一句话,她听进去了。
"我知道了。
"
电话挂了。车还在往东开。她靠着窗,看手里那只空壳。壳是空的,机芯在关林。
她想起严师傅换壳的时候,那只装了机芯的表留下,空壳给她。为什么。她想了会儿。大概是,表的芯得留在能走的地方,壳可以带走。壳空了,话留下。老侯走的时候,带走的也是一只没芯的表。那时候她不懂,现在像是懂了一点。
她把空壳收好,贴着心口,躺下去,闭了眼。
车到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站上的灯亮着,昏黄。她下车,没往东走。她在站台上站了一会儿,看了看东边,又看了看西边。东边是城南,是她的铺子,是陈霜;西边是一片黑,什么都看不见。她转身,去买了往西的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