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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
"
"翻的抽屉太齐了。贼翻东西，不会那么齐。
"陈霜说。
"嗯。那两格抽屉，是摆给人看的。
"
"摆给谁看。
"
"摆给我们看。
"陈霜说。
陆青檀没说话。她想起邵伯年那本册子，想起邵伯年一个人念一件、拆一件。
"韩队打算怎么办。
"
"他打算重新走一遍现场。
"
"走现场就得有人。
"陆青檀说，
"你不去不行。
"
陈霜握着方向盘，没说话。
两个钟头过去，车下了高速。前头是个路口，路口一块牌子。牌子上的字被雨淋得掉漆，陆青檀眯着眼认，认出来两个字。
洛阳。
"到了。
"陈霜说。
车在路口停下。陈霜熄了火，两个人都没动。
"往关林的车，在前头那个站。
"陈霜说，
"你自己去。
"
"嗯。
"
陈霜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是个证。
"这个你拿着。我同学，在关林那边派出所，你打这个电话找他。
"
"找他？
"
"找他。
"陈霜说，
"你要是出什么事，就说是我让来的。
"
陆青檀接过那张纸，上头是个名字，一个号码。她把纸折好，塞进兜里，又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一把钥匙，那是老侯三把里的中号那把，放到陈霜手里。
"给我干什么。
"陈霜说。
"你拿着。
"
"我又不懂。
"
"你拿着。
"陆青檀说。她顿了一下。
"这把钥匙，开的是别人家的门，老侯留的。我要是回不来——
"
"你别说不吉利的。
"
"我要是回不来，
"陆青檀说，
"你替我去找那道门。
"
陈霜握着那把钥匙，钥匙凉的。她把钥匙揣进兜里。
"行。
"
两个人下了车。陈霜从后备箱拎出陆青檀的包，送到路边。风起来了，路边的树叶往西边翻。
"青檀，到了先报信。报完信，别急着动，先看清楚。
"
"嗯。
"
陈霜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那个传你要往西的人，你别管他。
"
陆青檀笑了一下。
"我不管。
"
陈霜上了车，掉头往东回去了。开出去一百米，她摁了一下喇叭。
陆青檀站在路边，看着车拐过弯，看不见了。风大，她把包往身上拢了拢。
路边有个小卖部。她进去，买了瓶水。老板娘打量她一眼。
"去关林。
"
"嗯。
"
"看庙的。
"
"看个朋友。
"
"关林那庙大。
"老板娘说，
"我小时候去过，庙前头全是卖旧东西的。
"
"你也卖。
"
"我不卖。
"陆青檀说，
"我去找人。
"
"找谁。
"
"找个修表的。
"
老板娘愣了一下。
"修表的？关林有个修表的。
"
陆青檀站住了。
"在哪儿。
"
"记不清了。
"老板娘说，
"我记得那家铺子，门口挂块牌子。木头的，上头有字。
"
"什么字。
"
"看不清。
"
"为什么看不清。
"
"老。
"老板娘说，
"我小时候就那样，多少年了。
"
陆青檀买了水出来，站在路边看了会儿西边，拎起包，往前走。
路口往前两百米，一个站牌。站牌底下站着几个人，还有一个人，站得离旁人远，一个人。陆青檀走过去，把包放下，没直视那个人，眼角里看着。那人穿一件灰的，旧，裤脚挽着，手里没拎东西。
那人没看她，看着路。
车来了。车门一开，里头没几个人。陆青檀上了车，找了个位置坐下。那个压帽檐的也上来了，在最后头坐下。
车门关，车往西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