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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早上,天还没大亮,陈霜的车停在街口。
陆青檀拎着那个小布包出来,上板,锁门。锁完,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眼自己的店,才上车。
"走吧。
"
陈霜没急着发动。
"东西带全了。
"
"全了。
"
"单子。
"
"带了。
"
"钱。
"
"带了。
"
"药。
"
陆青檀看她一眼。
"带那个干什么。
"
陈霜没理她,从兜里摸出一板药,塞给她。
"晕车吃。
"
车开出去,出城往西。路两边的树,叶子黄了一半。陈霜开车开得稳,陆青檀靠着窗。
"多远。
"她问。
"到地界,三个钟头。
"
"再往前呢。
"
"再往前我就不管了。
"
车上了高速,太阳升起来,照在前挡上。开了一阵,陈霜先开口。
"你昨晚睡了没有。
"
"两个钟头。
"
"我三个。
"陈霜说。
"你查邵伯年那个案子,查到什么。
"
"查到邵伯年不是头一个。
"
"什么意思。
"
"钱坤是一个,邵伯年是第二个。
"陈霜说,
"两个案子手法像。
"
"哪儿像。
"
"胸口压东西。钱坤压的是玉观音,邵伯年也是玉观音。
"
"同一尊?
"
"不是。
"
"那是……
"
"是同一个摆法。
"陈霜说。
陆青檀没接话,她看着窗外,树往后跑。
"陈霜,你做这个做了几年。
"
"八年。
"
"从何志强出事算。
"
"嗯。
"
"这八年,别的事你干过没有。
"
"没有。
"
"为什么。
"
陈霜没马上答。车过了一座桥。
"老何出事那天,我不在。
"
"去哪儿了。
"
"请假。我那张旧摩托坏了,我去修车。
"她说,
"修了一天。
"
"嗯。就差一天。
"她说。
陆青檀没说话。她看着陈霜握方向盘的手,右手腕那儿,护腕底下有一道。
"这八年,你有没有想过不查了。
"
"想过。
"
"什么时候。
"
"每个月都想过。
"
"那你怎么还查。
"
陈霜握着方向盘。
"那件东西,不该出现在那儿。
"
"什么东西。
"
"老何看见的那件。他一直念叨,说那件东西不该在这儿。
"
"他没说是什么。
"
"没来得及。
"陈霜说。
车里静了一阵。陆青檀往后靠了靠,窗外的地平,一片一片过去。
"你说邵伯年那个案子,有进展没有。
"
"有一点。
"陈霜说,
"韩队松了口。
"
"松什么口。
"
"原来定的是入室盗窃,现在他说那个翻动的痕迹是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