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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守。
"陈霜说。
"嗯。
"
"守几夜。
"
"不知道。
"
"守到什么时候。
"
"守到有人来。
"陆青檀说。
陈霜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会儿。
"你一个人不行。
"
"我不出店。
"
"那也不行。
"
"我就在对面。
"陆青檀说。
"对面是哪儿。
"
"修表铺。
"
陈霜没听懂。
"你守你店门口,跑修表铺去干什么。
"
"我店门口,隔着一条街,什么都看不真。
"
"对面看得真。
"
"我在修表铺里间坐着,从窗看过来。
"陆青檀说,
"正对着我店的台阶。
"
陈霜想了想。
"你打算看人点点。
"
"嗯。
"
"点点的就点两下,能看出什么。
"
"能看出手。
"陆青檀说。
陈霜没话了。
过了会儿说:
"我把老街那一段的巡逻加一趟。
"
"别加。
"
"为什么。
"
"加了他就不来了。
"
"你怕打草惊蛇。
"
"嗯。
"
"那你要是看见人了。
"
"我不动他。
"陆青檀说。
"你不追。
"
"我追不上。
"
##
挂了电话,陆青檀去了对面。
修表铺的卷帘门拉着一半。
新师傅正在里头擦柜台。
"以后几天晚上,
"陆青檀说,
"我想借你里间坐坐。
"
新师傅抬头看她。
"坐坐就行。
"
"坐着看门口。
"
"看哪边。
"
"看对面。
"
新师傅顺着她的眼光,看了看自己的铺子,又看了看街对面。
"看你的店。
"
"嗯。
"
新师傅没多问。
"钥匙给你一把。
"他说,
"后门那把。
"
铺子后头有个小间。
一张旧桌,一把椅子,放表零件的小柜。
窗冲街。
窗玻璃是毛的,看外头有点糊。
陆青檀找了块布,擦了擦。
外头黑下来的时候,街上那点灯光能透进来。
头一夜。
她坐在那张椅子上。
关灯。
只留柜台上修表的那点台灯,转到朝着墙,光不出窗。
她把椅背往后挪了挪,靠着。
街上没什么人。
十点多,卖夜宵的推车过去,铁勺碰锅沿,响了两下。
十一点,有个骑电动车的,车灯一扫而过。
十二点,收摊的回来,脚步慢,嗓子哑,哼了半句。
后半夜。
她没睡。
天快亮的时候。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对面。
台阶上。
昨天那两点,还在。
没添新的。
第二夜。
她又去。
台灯照旧转到朝墙。
她换了姿势,脚往前伸。
这一夜更长。
十二点一过,街上就没人了。
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又停。
有辆车从街口过,没拐进来。
后半夜,她数对面屋檐上的瓦。
数到一半,忘了数到哪。
##
天蒙蒙亮,她起来看。
台阶。
还是那两点。
##
白天她照常开店。
下午陈霜来过一趟。
"两天了。
"
"两天。
"
"有动静没有。
"
"没有。
"
"再守几夜。
"
"嗯。
"
陈霜看了她一眼。
"眼睛红的。
"
"没事。
"
##
"你昨晚说的那个塞纸条的,我问了。
"陈霜说。
"新师傅怎么说。
"
"他自己也没在意。
"
陈霜从兜里摸出一张照片。
"门缝里翻出来一张。
"
陆青檀接过来看。
一张小纸条。
铅笔字。
两个字。
来过。
##
"跟以前那些一样。
"陈霜说。
"一样。
"
"你说他骑个车,来塞纸条。
"
"嗯。
"
"塞完就走。
"
"嗯。
"
陆青檀看了会儿那张纸条。
"你觉得是他。
"
"哪个他。
"
"点点的人。
"
##
"不是。
"陆青檀说。
"怎么不是。
"
"塞纸条的,动作利索。
"她说,
"点点的人,蹲下来要停一下。
"
"你看得这么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