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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这不像是来找东西的。
"
"像是做给人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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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队没接话。
陈霜看了他一眼,也没催。
陆青檀绕过柜子,往最里头那排走。
那排柜子紧贴着墙,一整面,摆的是邵伯年最近收的东西。
第三格中间,是空的。
一个木头座子,上头垫着一层深蓝色的绒布。
绒布正中有个圆形的压痕,边缘清楚,中间浅。
东西放的时间不算长。
她凑近,看了很久。
然后她问站在门口的保姆。
"这件呢。
"
保姆姓温,五十来岁,手一直攥着围裙。
"这件前天还在。
"她说。
"你记得。
"
"前天晚上我擦柜子,这一格我擦过。
"温阿姨说,
"擦的时候还挪了一下。
"
"挪得动吗。
"
"挪得动。不重。
"
陆青檀点头。
"什么东西你还记得吗。
"
温阿姨张了张嘴。
"忘了。
"她说,
"我记不清。好像是白的。
"
"白的。
"
"白白的一个。
"温阿姨说,
"我眼神不好。
"
##
韩队在后面问。
"清单上没有这件。
"
"查过了。
"
"没有。
"韩队说,
"清了三遍。
"
陆青檀又低头看那个压痕。
她从兜里摸出一支小电筒,斜着打光。
绒布上有一层极薄的白。
不是灰。灰是散的,这一层是压在压痕底下的,一圈,细细的。
她伸出手指,沾了一点,捻了一下。
"韩队。
"
"嗯。
"
"这一件,
"她说,
"不是玉的。
"
"你怎么知道。
"
"玉不上粉。
"
她把手指摊开。
指腹上有一点白,看不见,摸得着。
"拿走的是瓷。
"陆青檀说,
"而且是个素面小件,没款没花的。
"
她直起身。
"摆件、铜器、老玉,柜里这么多东西,他一样不拿。
"
"就拿了这么一件不出彩的。
"
"要么他认得它。
"
"要么这件东西本来就不该在这儿。
"
##
##
"韩队。
"陆青檀说,
"这屋子,是怎么进来的。
"
韩队把手上的本子合上。
"门没撬。
"他说,
"邵伯年自己在里头,收藏室的门没锁。第二天早上保姆拿钥匙开的外门。
"
"窗户呢。
"
"开了一条缝。
"韩队说,
"纱窗是好的,没破。
"
陆青檀走到窗边。
窗台上一层薄灰。她看了看,伸出指头在灰上轻轻抹了一道。
灰没动。
"没人从这儿进来。
"她说。
"底下是二楼的雨棚,翻不上来。
"
她回头,看地板。
地板是实木的,打过蜡,走上去不响。门口那块地毯摆得正。
"他要是从楼梯上来,
"她说,
"楼下听不见。
"
"保姆在楼下看电视。
"韩队说,
"她说那天晚上,楼上响过一声。
"
"一声什么。
"
"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
"
陆青檀把目光移到那排柜子上。
"那是他开柜门。
"
"开柜门干什么。
"
"拿东西,或者放东西。
"
她走过去,站在被翻过的那两格前面。
抽屉拉到一半。地上散着的东西,位置和刚才一样。
"韩队,这些东西掉在地上,是你们进来就这样。
"
"对。
"
"那这个人翻的时候手是轻的。
"她说,
"东西掉下来,他没捡。
"
"为什么。
"
"因为不用捡。
"
她直起身。
"他不是来拿东西的。
"
##
韩队看着那个空座,又看看她。
"这案子,看着像入室盗窃。
"他说,
"被撞见,动了手。
"
"你信吗。
"陆青檀问。
韩队没答。
"我见过一次。
"她说。
"什么。
"
"这个摆法。
"
她把电筒关了,塞回兜里。
"一尊玉观音,端端正正压在胸口上。
"
"上一次是一年前。
"陆青檀说,
"那个人姓钱。
"
陈霜的手在兜里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