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6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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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你可知為何無人敢說沈指揮使?”

夏彩娘揮開衣袖,後退一步,咬牙切齒道:“我又不能同他一樣做官!還是說你也要勸我嫁給汪指揮使?誰知曉他是否會介意,一旦成婚,等他關起門來虐待我,誰又能插手這樣的家事,誰還會為我開口?這些人,包括你都只會高高在上說一聲我活該罷了。”

“所以你便要數次搬遷、逃離,要知道哪怕此事未曾發生過,你身上也有旁的事可供人說,閑話本身是無法被杜絕的。”

“殿下!人與人是不同的,或許你不在乎他人的言語,可我在乎,我就是會不可遏止地去看他人的眼色。”

彩娘最後仍堅持道:“多謝殿下關懷,我會尋到清淨地的。”

“昭陽。”

見陸徽儀和彩娘僵持着,一直站在不遠處觀察她們的趙萦開口喚陸徽儀。

“也罷,你都全想好了,待此間事一了,我親自派人護送你離開。”

陸徽儀轉身走向趙萦,彩娘也跟在陸徽儀身後不情不願地走過去,攥緊了手中的蜜煎櫻桃,只覺得方才讓陸徽儀拿走兩個實在是浪費。

順州的互市在朝中争執了數日,直至臨近花朝節之時,才定下由太子趙萦親自去往順州。

趙萦前腳剛走,後腳清明節太子妃姜氏出宮祭拜生身父母,在山上遭遇不測。

暴雨沖垮山路,姜太子妃和她的生母一樣摔下山崖,生死不明。

尚還嗷嗷待哺的東宮郡主被太後接去收養。

宿陽往北百裏,趙萦帶着一隊去往順州的親衛在河邊駐紮。

大雨傾盆,他撐着傘在樹下反複踱步。

杜興同勸他:“殿下,娘娘肯定無事的。”

趙萦無奈地回頭對他說:“莫要再勸,我都明白的。可是,只要沒見到她,我這心裏就實在是放不下。”

杜興同心裏覺着總不能這樣下去,正打算派人去前頭路口瞧瞧太子妃來了沒,便看見趙萦在自己眼前變作一道黑影。

一看見陸徽儀出現在道路盡頭,趙萦顧不上瓢潑的大雨,沖到她面前。

“昭昭,你沒事吧?”

陸徽儀身邊的晁華拍着胸脯道:“殿下放心,有我在,娘娘一根發絲都沒有少。”

陸徽儀從胸口抽出乾淨的手帕,為他擦拭臉上發間雨水,埋怨道:“我這不好好的麽,就是沒想到這暴雨來得這樣快,在路上多耽擱了些時辰,瞧你這狼狽的。”

趙萦想将人拉進自己懷中,又怕自己身上的雨水沾濕她衣衫。

陸徽儀後退半步和晁華站在一處,将手帕扔進趙萦懷裏:“渾身上下都濕透了,趕緊擦乾淨。否則,少來挨我。”

趙萦拿着帕子擦自己胸前雨水,傻呵呵地笑了。

忽而他又問:“我們之前不是商量的把聞竹交由阿娘照料,怎的宮中遞出來的消息,她被太後接走了。”

“還沒機會同你說,這正是皇後殿下的主意,娘娘說她自顧不暇,但太後這幾年久居深宮不和任何人來往,在陛,可我到底是姜氏女,太後如今以為我死了,無論如何都要護住聞竹的。”

趙萦長嘆一口氣:“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了,若是可以,我也不想将年幼的女兒獨自抛下。”

陸徽儀還說道:“要不是你我自顧不暇,誰會從東宮出逃呢。你不知道,在山上最兇險的不是暴雨,而是碰見了一個不該出現的人,你猜猜是誰?”

趙萦猜測是汪指揮使,陸徽儀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止,我在山上共見到了三人,真是熱鬧極了。”

“還能誰?沈止也被派去了?”

“是,還有彩娘。”

趙萦十分不解:“彩娘她去做什麽?”

“汪指揮使和沈止奉陛下之命保護、亦是監視我。我正尋機會抽身呢,彩娘突然跑出來幫我攔着她們。”

“彩娘從哪出現的?”

陸徽儀也不知曉,二人齊齊望向晁華,晁華連忙擺手道自己也不明白。

“總歸她幫了我,我覺着我在她那應該是個十惡不赦的惡人,問她為何要來。她說看在陶永慶、采荷還有當初景王府上上下下的其他宮人份上,再也是感謝我一直讓觀文書局為她出版小說。天可憐見的,那不都是她自己寫得好,說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晁華為彩娘解釋道:“二位殿下不知道,彩娘真心覺得自己的書不行,都是靠太子妃娘娘才能出版的。她這人嘴笨,幾次想像娘娘道謝,結果每次都碰見娘娘要利用她的時候就……”

陸徽儀拍了拍晁華的頭:“我明白了。”

從宿陽去順州,路上必然經過甘州,看着這和兩年前一般無二的道路,陸徽儀很是感慨。

“明日就能到甘州城,到時候進城一趟,我要與唐知府談事。”夜涼如水,趙萦取出一件外衫為陸徽儀披上。

陸徽儀點頭道:“如此正好,讓大家歇息一日再啓程。”

夜半三更,樹林間只剩下樹葉沙沙響,一行人悄然而至。

杜興同睜開眼,他似乎聽見微不可聞的馬蹄聲,和雨聲夾雜在一處。

他睜開眼,瞧瞧走出營帳,外面還在下小雨,他側耳傾聽仔細分辨了幾息,沒有聽出多少異樣。

正在外面值守的護衛也說一切照常,杜興同還是謹慎地讓幾名護衛在營帳邊緣處巡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