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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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甫一回到王府,陸徽儀便打發人去查那位宋鳴安何許人也、家世如何、家中幾口人,趙萦嘲笑她恨不得替壽陽将那人祖宗十八代查個遍。

陸徽儀賞他個白眼:“要知道壽陽之前嫁的可是那位,我覺着她應當是命定的婚姻不順,肯定是要更謹慎的。”

“你怎麽不說你婚姻不順呢?”

“我不一樣,我從生下來就不順,但我有的是辦法扭轉乾坤。”

陸徽儀舉起手在趙萦面前轉了一圈,趙萦按住她的手,而後便撒手不放。

“是是是,王妃能耐大,不過表妹也不用太擔心,壽陽表姊雖然平時怯懦膽小,真到了關鍵時候,可比你以為的要更加剛烈。”

陸徽儀疑惑,趙萦解釋道:“前世表姊收到你故去的消息不久之後,在一個雨夜,再次被裕王虐打時,親手捅死了裕王。”

陸徽儀大駭,連連後退:“這是,壽陽?”

趙萦跟着她後退的步伐上前,扶起她有些趔趄的身體:“整整十八刀,刀刀致命,裕王被人發現時,已經是一攤血肉模糊的東西。壽陽則自戕在你的墓前。”

“所以……所以壽陽不是因為城破而死,她是自戕。可我們那時明明已經,久不聯系,生分了許多。”

“或許這就是親姐妹吧,即便你們互相不知道對方的身份,即便你們已經不再親近,也互相惦念着對方。壽陽失蹤時,我猜到她會去尋你。她在生命的最後,在你的墓前和我說,她從來沒有怪你用那麽多手段,畢竟你這一生短短二十八年,每一年都過得很艱難,如果有來生,她只希望自己可以在你進興王府之前阻止你。而她和你漸行漸遠,僅僅只是因為裕王和興王是政敵,她怕自己裕王妃的身份會給你惹麻煩,畢竟那時候,你們倆都不容易。當太後薨逝、廣平侯失蹤、你再去世之後,她也了無生趣,以至于和裕王魚死網破。”

陸徽儀臉上沒有悲傷,可她的眼睛卻大顆大顆地沁淚。

“她為何會對你講這些,為何不親口告訴我!”

趙萦嘗試為她拭淚,可是這淚水卻像夏日突如其來的暴雨,一連串的雨幕剛擦去很快又再次浸濕柔嫩的臉。

“轟隆——”

正午時分,宿陽的天似要轟然倒塌,昏沉沉的壓在每個人心頭。

雷聲轟鳴,大雨傾盆,如瀑布如江水,狂風暴雨從天上撕開裂縫向宿陽城奔來,這是建平三十一年的龍舟水。

趙萦輕輕的,讓她的臉靠在自己的胸膛,空氣中的濕氣不知道是懷中人的淚水造成的,還是今日的暴雨造成的。

雷鳴中,他說:“她在你的墳前講的,是你自己沒聽見。她還說,我是你死前那幾年裏,和你接觸最多的人,我或許能理解你的想法。所以在她問我,你會不會怪她羸弱無能時,我替你回答的是,你不會,你只會恨自己不夠厲害,不能擋在她面前。今日我想問你,我這話可是你的回答?”

“是,是,這的确是我要說的!多謝你……”

陸徽儀很快從他懷中鑽出來,手還呆呆地攥着他胸前的水痕。

趙萦笑得很奸詐:“王妃,我這衣服被你哭成這樣,是否該再做一件送我?”

陸徽儀立馬松開手,轉頭悶悶地說:“再說吧,看我心情。”

“對了!”陸徽儀擦乾眼睛,裝作沒事人一樣問他:“長樂宮的封禁是怎麽接觸的?你是怎麽做到的?”

她明明眼睛都哭紅了,居然擦乾眼淚就裝作無事發生,趙萦看她看失了神,為何她這幅素面朝天的樣子,比世上的那些絕色加起來都好看,比濃妝豔抹精心雕琢之後的她還要好看。

趙萦十分無賴地伸手:“再送我件衣裳,我就告訴你。”

陸徽儀心道,就當做是為了他這張臉,誰叫這人實在貌美,穿上她這位大師定制的衣袍更是愈加賞心悅目呢?

如趙萦所願,陸徽儀應允了。

趙萦悠悠然道:“前世此時,皇帝本來就要将長樂宮解封,具體原有我同樣不知,症結應當出現在阿娘身上。

“後來因為我被刺殺,甚至已經被賜婚的未來王妃被刺殺身亡,皇帝擔憂我的安全,只好擱置此事。你在潭城那時候,我身受重傷在覺雲峰養傷,一直到三十二年的元宵節才回京,我認識明夷,也是拜養傷所賜。”

“原來你前世去得那樣早,我輸得心甘情願。”

“我只能确定的是,今生我沒有受重傷,王妃也活着嫁來,皇帝想要解封長樂宮的想法沒有受外力阻攔罷了。”

陸徽儀突然想到什麽,她拉着趙萦的手,将他的袖子挽起。

“所以有刺客追殺我的時候,他們也在殺你?他們行動了多少次?有傷到你嗎?”

趙萦猛地抽回手,不讓她看清楚,陸徽儀腦海中浮現之前在甘州看見的,他手背上深深淺淺的傷害。

“七次,我早有準備,沒有讓他們傷得太深。表妹心疼了?要為我檢查傷口?”

“不正經的老東西。”陸徽儀白了他一樣,甩開手走了。

“哎——昭陽,你這是過河拆橋啊!怎麽能用完我就把我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