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這個消息在宮外已經人盡皆知,可是在宮禁中,是絕對不能議論的禁忌,故而被困在宮中消息閉塞的吳晴和趙渠都不知曉。

這時候心疼自己女兒的吳晴便随口道:“你才那樣小便去學刺繡,你母親竟不會心疼?”

“阿娘!”趙萦大喊出聲,制止了吳晴的話,他的反應太誇張,給吳晴和趙渠都吓了一跳。

“阿娘,抱歉。昭陽的母親早在她剛出生時就已經過世,此事待日後我再像您解釋。”

陸家四房的十二姑娘的母親章氏,不是一直好好活着嗎?

吳晴和趙渠都面露疑惑。

陸徽儀手輕輕搭在趙萦的手上,在趙萦的眼中,這個原本十分可恨的女人,十分脆弱地輕輕搖頭。

“王爺,本來就已經是人盡皆知的事,沒什麽好瞞的。昭儀娘娘、五殿下,妾身也是前些時候才知道的,妾身原本是廣平侯府姜氏次女海棠,生母是陸閣老長女。妾出生時有胎裏帶來的弱症,生母便四處為我尋醫問藥,一次帶我回陸家,不慎與和我同日出生的陸十二娘互換。第二日生母帶着陸十二娘進山求仙人,路上遭遇暴雨,我的生母和陸十二娘一起死在了山上,而我則成為了陸十二娘生活在陸家。或許因為四太太和我不是親母女,她待我一向疏忽,總是忽視我,而四老爺……讓娘娘和公主見笑,四老爺寵妾滅妻,家裏的姨娘庶妹見到我總是冷嘲熱諷。我能跟在三伯母跟前學到一門技藝,已經是幸事。”

吳晴心中尴尬,試探着靠近她:“好孩子你受苦了,那現如今,都是如何稱呼你的?”

“我倒還想認下陸徽儀這個名字,可是那個替我而死妹妹怎麽辦?我的生母只來得及為我取一個乳名,叫海棠,還沒有大名,”說到這,陸徽儀看了趙萦一眼,笑得十分嬌羞,“說起來還得感謝王爺,替我想了個頂頂好的名字,叫姜昭,字昭陽,平日喚我昭陽、徽娘便是。”

趙萦接收到她的眼神,直接天旋地轉起來,也分辨不清這嬌羞是真是假了,反正他已經飄飄然。

吳晴将趙萦的神色看在眼裏,轉而跟陸徽儀說道:“昭陽你受苦了,我獨自一人在長樂宮多年,也不知道外頭都發生過什麽,往後啊日子還是得靠你們夫妻二人結伴着過。”

趙萦的眼神很快掃過陸徽儀,心想:結伴?和陸徽儀?有誰還記得他最初求娶是想要陸徽儀死在對方手上,好讓自己順藤摸瓜拔除那些人。

無獨有偶,陸徽儀心裏想的他也沒有多好,她還在糾結趙萦是太監這事,請問這世上哪對沒有夫妻生活的夫妻能長久?

所以這對夫妻嘴角同時僵硬了一下,而後齊齊低頭,應下吳晴的話。

趙萦很快岔開話題,問趙渠如今可是回到長樂宮居住。

要知道,吳晴被廢這些年,趙渠一直是被呂惠妃收養的,按道理,她應當住在惠妃身邊。

趙渠點點頭道:“七哥,爹爹已經讓我回到阿娘身邊了。不過重華宮那邊課業繁重,我以前在惠妃娘娘那的時候也很是和她碰面。”

說到課業,趙渠很是惆悵,她長長地嘆氣:“阿娘、嫂嫂,莫要再說什麽我吃不了學手藝的苦了,兒在重華宮,這課程是一個接一個的根本學不完,好不容易放了課,夫子留的課業這樣高——”

趙渠很誇張地展開雙臂:“我寫完這些就困得不得了,倒頭就睡結果睜開眼又到了要上學的日子。若不是今兒是阿娘大喜的日子,爹爹替我請了假來,我這會還在重華宮苦哈哈呢。”

“胡說,”趙萦賞了她一個腦瓜崩,“你兄長我也是從重華宮裏出來的,我怎麽不知道課業這樣難學?我倒是聽說你交上去的作業十分敷衍,夫子很不滿意。”

小姑娘嘴巴都翹起來了,陸徽儀眼疾手快拉了拉趙萦的衣袖,十分委婉地提醒他:“王爺,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學業一事,不能近以自身評判他人。”

趙萦張了張嘴,只覺得她說得也是有道理的,想不出來反駁的法子。

二人在長樂宮再略坐了會,便起身離去。随後繞去慈寧宮拜見太後,太後态度淡淡,只對陸徽儀說了一句話。

“哀家決定将為壽陽賜婚新科進士宋鳴安,你自幼和她親厚,亦是親姊妹,這是個好婚事,壽陽年紀已不小,哀家要你去勸勸她。”

陸徽儀神色平常,低頭行禮應下。

陸徽儀一直都知道,太後對壽陽好,是因為壽陽自小養在她身邊。現在的陸徽儀只是占有姜二小姐身份,和太後完全不熟識,依太後對人的戒備心,對她态度冷漠再正常不過,陸徽儀才不會覺得難過,她面無表情是因為在想這位宋鳴安何許人也?壽陽前世婚姻坎坷,作為她的好友,總是要謹慎許多的。

只有站在她身邊的趙萦,或許是因為才從長樂宮的熱鬧走出來,在這冰冷寬大的慈寧宮裏,滋生出無邊無際的心疼。

他看着她古井無波的面龐,雖然她以前也是這樣的,不笑不惱,可是他為何在這樣的臉上,看出一絲絲的凄怆。

那樣已經刻入骨髓,連她自己都已經忘記的悲怆。

“萦心?”

“嗯?”

“回家了,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