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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衆人,若有知曉那場詭異的走水的,都明白了這姐妹二人之間的龌龊,陸貞儀縱火在先,今日被陸徽儀算計也是她自食惡果。
陸徽儀沒有再給陸貞儀眼神,陸貞儀淚水再也止不住,匆忙送上壽禮,她不願再面見外人,狼狽地躲回房去了。
因着陸老太爺壽宴,壽陽專程下山趕來賀壽,陸徽儀正要去找她,不巧,迎面撞見許桓。
那個剛有點苗條,還沒來得及議親就被各種事務打攪的許尚書次子。
“二表哥。”
“徽表妹,可否借一步說話?”
她如今身份不同以往,既不和他議親,也和他這種興王派系無關,這許桓還有什麽話要說。
陸徽儀乾脆指向園子裏角落的某一處八角亭:“那處有一棋盤,二表哥有閑心不如和我來上一局?”
許桓欣然同意。
“還未有機會恭賀表妹。”
許桓讓陸徽儀執黑子,陸徽儀随意落下一子,聽見這話擡頭疑惑地看他。
“天子賜婚,鮮花着錦。也不知景王為人如何,待表妹如何……”
許桓自知失言,解釋道:“表妹,是我多言,我只是覺得表妹一見如故,有些擔憂。”
“許家表兄多慮了,你我不算相熟,也不需要你替我擔心。景王爺高大帥氣、為人正直,又是陛下賜婚,對徽娘來說這已經是上好的姻緣了。”
趁許桓因為她這番話失神,陸徽儀殺得白子片甲不留。
“陸姑娘真狠心。”
陸徽儀擡起頭,趙萦竟然已經逼近身前她卻一無所知,春桃和青竹也不提醒一下。
“景王爺何時來的?”
“不巧,正好聽見你大肆誇贊本王,竟不知陸姑娘對本王已經芳心暗許。”
陸徽儀的手搭在棋笥上,指尖捏着黑色棋子,可惜指力不足,不然她都要将棋子捏碎。
“王爺不知曉的事情多了,不差這一樁。”
許桓和景王的未婚妻私下相談被景王遇見,他低頭屏氣研究棋局,可惜白子已經是垂死掙紮。
趙萦拈起白子,落在棋盤上,掙紮出一絲生意。
陸徽儀哪裏會給他這樣的機會,黑子圍追堵截。
許桓連忙站起身道:“我不善對弈,表妹遠勝于我。我看王爺有意,不如和表妹對弈一局?”
趙萦開口就想拒絕,陸徽儀再問他可要來上一局時,他才坐下。
兩世為人,陸徽儀和趙萦在朝堂上一暗一明相争多年,從未有機會如今日一般坐下來在棋盤兩側各執一子。
在外,人有身份高低,在這裏,只有平等的、聽話的棋子。
陸徽儀面對趙萦和面對許桓時完全不一樣,她從起手便穩紮穩打。可惜趙萦是天家皇子,自幼有三公教導,棋盤上黑子的頹勢盡顯,黑子節節敗退任由白子侵占。
趙萦落子,他驕傲地對陸徽儀笑着,無論前世今生,無論什麽身份,都只有他趙萦勝利這一種結局。
白子就這樣突兀地捅進黑子的命門,陸徽儀也笑了。
趙萦心道不好,多少次,他就是這樣在勝利的前夜敗在這樣的笑容裏。
黑子轉身,僞裝被層層剝落。
她總是這樣!拿自己的性命誘敵深入,他又被這女人騙了!
反噬只是一瞬間,局勢調轉,陸徽儀以摧拉枯朽之勢斬殺趙萦,手段狠辣。
許桓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剛才只是覺得呼吸不暢,徽表妹原來是對他手下留情了。
陸徽儀看着棋局,目光流露出哀傷無奈,她看向站在身側的許桓,說道:“二表哥,勞煩你離遠些,我有話想和王爺說。”
她這是什麽眼神?嫁給他堂堂景王委屈了她嗎?
莫非她一直和這位表哥有情,長輩也有意提親,可惜前世家中生變,今生又被他橫刀阻攔。
原來如此,難怪許桓一直對興王死心塌地。
陸徽儀只是和許桓說了一句話,請求他離開,趙萦的腦子已經轉了幾個圈,腦補出一場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