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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許桓走遠了,春桃和青竹也被指使站在亭外。
陸徽儀的語氣帶有無限感傷:“我本不該輸的,是輸在興王身上。”
“如果不是你從中作梗,興王早就失勢,就不會發生貪墨軍糧那樣的慘事。”
之後的事也不會發生……趙萦對陸徽儀有諸多不滿,只有兩件事令他怨恨,這是其中一件。
可若他們成婚,陸徽儀的立場更變,是否這兩件事都不會發生?
陸徽儀對此一無所知。
“上智不教而成,下愚雖教無益,中庸之人,不教不知也。[2]下愚是興王,無藥可救;中庸是裕王,勉強可用;景王殿下則是上智。小女自然是明白這些的,可惜出嫁着急,嫁了個傻子。一招不慎,後來才滿盤皆輸。”
“所以你是想說,重生後轉頭盯上了六皇兄?本王左看右看,如何看裕王也不是你争權奪利的最佳人選。”
“裕王殿下有賀家相幫,脾氣殘暴了些,但也能聽懂人話,如何不算上佳人選?倒是王爺您,前世種種我可以當未發生,恩怨一筆勾銷,我可以嫁給王爺做宿陽有史以來最能乾的皇子妃,可有想好怎麽處理自己的母族?”
……
“文宣王從未謀反。”
“沒了?”陸徽儀還在等下文,結果趙萦就這樣一句話,陸徽儀神情很是諷刺,“即便今日我信了,天下人可會因這一句話便相信?”
“曹國公受魏閣老指使污蔑我外祖父,只是我如今還沒有能力動他們。可不久後魏閣老也會故技重施拖陸家下水。如何?這天下能和你并肩的只有我一人。”
“不如何,陛下都賜婚了,咱們誰也不能反悔。”
“既然達成共識,那你安心待嫁,我去給陸閣老祝壽。”
趙萦欲走,陸徽儀突然開口道。
“吳庶人和五皇女不是我殺的。”
趙萦回頭看她。
“陛下突發重病昏迷,我派了殺手趁亂殺你。是許家人私自做主騙五皇女入長樂宮,害她們死在火裏。我從來不殺無關的人。”
趙萦笑了:“你倒是坦誠,當着我的面直言不諱要我死。”
母親和妹妹的被害,的确是他的心病,也是另他怨恨陸徽儀的另外一件事。
陸徽儀想他死想了估計有七八年,趙萦知道陸徽儀是害他而不是害母親和妹妹,心裏反而舒坦了些。
真是好生奇怪。
“阿姊。”
陸徽儀目送趙萦遠去,自己則往四房的方向去了。午後客人們都在前頭戲臺聽戲,章夫人平素就不愛出面,現在有孕在身,估計回梅園休息去了。
真不巧,在路上碰見了陸貞儀。
陸貞儀被她蹂躏幾次,居然還敢湊上來。
“我想明白了,你的确是陸徽儀,所以再來多少個術士都看不出來你是妖邪。”
“貞妹妹說什麽玩笑話呢,我當然是你嫡親的姐姐。”
“是,但也不是。你不是現在的陸徽儀,是很多年後的陸徽儀。”
也不知陸貞儀是哪根筋搭錯了突然開竅,陸徽儀才沒空管她,随便打哈哈敷衍她:“妹妹這是看了多少話本,怎麽拿戲折子當真故事。”
“我警告你,哪怕我現在樣樣不如你,爹爹姨娘都最疼我,不像你——誰都不喜歡你。”
陸徽儀沒忍住笑了,笑得直不起腰。
疼愛?果然只有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才會把這些看得比天還重。
“那又如何,哪怕全世界都恨我,都改變不了我被陛下賜婚的事實。那些逗貓兒狗兒的偏愛,只有你才視若珍寶。若有一日自身難保,你就會發現,情意太可笑什麽都抓不住。”
陸徽儀輕蔑地恥笑她:“想來也是,你怎麽可能聽得懂這些呢。”
“陸徽儀!你又欺負貞娘!”
哪來的不長眼的東西,在這裏橫沖直撞,寬大雄偉的身體故意擠開她,陸徽儀險險被頂走。
陸徽儀打量着安慰陸貞儀的那個姑娘,原來正是大房的庶女陸婉儀。
可能是許夫人太陰險,需要這樣中氣足的姑娘吸取精氣,陸婉儀十分得許夫人看重。
陸婉儀和陸貞儀十分要好,一別三年,兩個人天天親熱地湊到一處。
陸徽儀羨慕地看着陸婉儀,這樣魁梧的身體、這樣好的精力,如果自己有這樣康健,估計前世也不會勞心勞力到身體撐不住。
陸婉儀還要幫陸貞儀說些什麽,陸徽儀懶得和小姑娘浪費時間,揮揮手道:“去,去。”
“十二姐你怎麽這樣……”
陸徽儀一個閃身躲過她們兩個,轉身看向自己的兩個丫鬟:“還不快跟上?”
章夫人果然在屋裏歇着,陸徽儀跟着胡媽媽走進屋內,她笑着坐在章夫人身邊,親昵地問她是否安好。
“這個孩子倒是乖覺,也不鬧騰。”
“母親,你懷我時,我也這樣安靜嗎?你可有受過什麽苦?”
章夫人沉默了一息,道:“你那時候可折騰人了,害我整日吃不好睡不好。”
“那看來母親是被折騰壞了,連女兒的出生時辰都記不清。”
“時隔太遠,記憶偏差也是有的。”
“那怎麽出生時記下的八字反而是錯的,您的記憶卻是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