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塊硬幣(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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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塊硬幣

“我好像感冒了。”

“被、被我打的嗎?”

參智語無措看着血跡。

朗依倒習以為常地拿起手邊的浴巾堵住鼻孔,“應該只是乾燥的後遺症。去北合上學後我就時不時流鼻血……”

“我們還是快走吧。”

風的确更大了。

轉瞬冷靜,她起身收拾衣物,左右望去看起來少了什麽,才想起被落下的煙花。口袋原封不動地窩在沙灘,雖然幸免落水之難,但燃放計劃被擱置了。

等有機會真正和邵教練、霍禮昂出來玩的時候再放吧。她暗暗想。

“我就說停在原地不要亂開吧!你非要去逛什麽集市!這下好了!”

霍禮昂抱怨了一路。

“我不是想讓你心情也好些嘛。”邵秋闖垂頭喪氣,但腳步更快了。剛把車開回海岸,他們全速趕往小賣部。

十五分鐘前一通陌生電話打到霍禮昂的號碼,接通後知是參智語。

他們掉進海裏渾身都濕透了,手機也進水暫開不了機,無依無靠。

他不理解他們都乾了什麽才會變成這樣,只讓他們等在小賣部。

“表哥我不管,參智語要感冒了我就把你偷吃甜食的秘密抖出去。”

霍禮昂毫不客氣,一邊把邵秋闖的外套扒下。一邊又突然愣住。

一件黑色緊身打底。

曾撞進腦海的輪廓愈加顯著。

“煩死了,沒事打扮得這麽妖嬈準備給誰看啊!”霍禮昂氣憤走遠。

被搶衣服又莫名其妙挨罵,邵秋闖滿頭霧水但也只能緊追上去。不知道參智語和朗依現在等的位置冷不冷。

他們就快到了。街道轉角後,小賣部外黃光在黑夜裏若隐若現。

霍禮昂即刻跑去,最後卻停下等邵秋闖一齊沉默。他們在睡覺。

旁側的取暖器大概是老板好心插的。附近溫暖得像春天的午後。轉身又離開,霍禮昂把外套還給了邵秋闖。

“不、不用了嗎?”

他問。他頭也不回。

“他們都那樣了還缺什麽被子……不知道以為幾百年沒睡過覺。”

邵秋闖又看向長椅。兩人倚偎在對方身體,像松鼠抱團抵禦寒冬。

嗡——

回程汽車啓動,周末短暫的旅途結束了。廂內昏暗,悄然無聲。出發時被青春點燃的熱鬧也如煙花般燃盡。

邵秋闖瞥過身側,霍禮昂在副駕上熱得脫下外套。車內暖氣開得很高,都是為了讓後座的二人能乾得更快些。

他們好像又睡着了,除去窗外的風聲,邵秋闖能聽清低淺的呼嚕,“我再交換一個秘密給你吧。”他小聲提起。

“哈?為什麽?我不覺得我們關系有那麽親密。”霍禮昂滿不在乎。

邵秋闖下意識瞥向後視鏡,“因為下午你也和我說了你的秘密。”

“随、随你的便吧。如果這樣就能讓你以後都別再說這件事……”

他故作輕松地撐臉看向窗外,卻更清晰地看清玻璃映出的邵秋闖。

他清了清嗓子似乎很鄭重,還沒開口。霍禮昂被吊得也期待起來。

“其實。”

“練胸肌對射擊沒用。只是我為了彌補甜品吃太多的管理方式。”

“……”

“禮昂?”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瘋狂尖叫,“你不要和我說這些啊!!!”

“出、出車禍了?!”

後座二人同時驚醒,參智語蓬頭垢面地問,但沒看到爆炸,只看見霍禮昂氣急敗壞地用衣服籠罩住了頭。

“沒有。”

邵秋闖若無其事輕笑。朗依從鏡中瞥見,總覺後背隐隐發涼。是因為衣服沒乾嗎?他坐得更靠前了些。

*

薄霧。水杯和拉鎖輕碰像叮咚山泉,但逆流而上。春節第二天早晨,國家射擊隊組織冬訓的全員去爬山了。

過幾天會放一次小長假,再緊接就是奧運資格的第一場選拔賽。不亞于高考,最近基地的氣氛緊張了不少。

“不知道半山腰有沒有許願池、井之類的東西啊。”師哥打趣問,還不忘用手扇風。雖然是冬天,但登山路漫,他們都出了一身汗。李欽随手指參智語。

“沒有你也可以把硬幣投給小參,她不夢游了以後就像開光了。”

“真的假的?”

師哥顯然對女寝的傳聞一無所知。參智語在前面埋頭爬得越發賣力,渾然不知身後慢慢聚集在一起的讨論。還要從她男朋友的照片傳遍每個宿舍說起。

“參智語居然會喜歡人嗎!我還以為她打算和手槍過一輩子呢!”

“這不會是網圖吧。你是不是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所以來騙我們?”

“也可能是AI,我在網上都沒見過這樣的人,怎麽能被你談到。”

……

“是真的!”

“我在索拉裏見過!”

人群圍着手機議論紛紛,只有陸文伊蒼白作證還收效甚微。參智語終于忍不住闖進去,“還、手機還給我!”

“是你們要看的!現在又說不信……不信,不信你們就倒黴吧!”

她很快消失在走廊。被晾下的人面面相觑,沒人把她的話當真。參智語真可愛,到現在詛咒人還毫無威懾。

她們都這麽想。直到第一個人臉頰長滿痘痘。炎症像是傳染病。

一個星期內,從扁桃體炎到中耳炎再到唇炎,女寝內無不重複。

唯一共通的,是她們對參智語的戀情發表過評價。詛咒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