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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休息！”
“大家該喝水喝水！”
半山腰平臺。苔藓爬滿石磚縫，山體将午後的熱氣隔絕在天邊。
登山隊伍短暫停歇，見旁人忙着折紙墊，師哥徑直坐到地上。
“呼，她們想象力太豐富了。參智語夢游都得靠吃藥，怎麽生氣就能想得起用魔法了？”他笑着擰開水瓶。
“只是開玩笑嘛。”
李欽也坐下，慢悠悠從背包裏掏出瓶瓶罐罐。都是早上忘吃的補劑。師哥看得發愣，不免好奇她的背包。
“加油，就快到了！”
“我……讨厭山……”
熟悉的聲音傳來。師哥看去，霍禮昂落在隊伍末尾，還停在最後一節階梯的底端。參智語在旁邊不斷鼓舞。一路為了等他，她慢慢從隊首掉到了現在。
“她是什麽時候談的？以前沒聽說過，怎麽最近就有照片了。”
“好像就是上個月吧，有一天周末那個男孩飛過來找她玩了。”
“最近？！”師哥驚得水也沒喝又猛得蓋上，“完全看不出。”
“是啊，看不出來。敬業得完全杳無音訊，看起來就是單身。”仰頭，李欽就水一口咽下了一整把圓片。
“別扶了……”
“我自己能走。”
階梯，霍禮昂抽出自己的手臂。師哥仔細打量，但在他臉上還是看不出任何異常。他是還不知道這件事嗎？
不應該吧。他們平時走得這麽近。但如果知道還能面不改色相處，他也太厲害了。一點傷心都不會有嗎？難道他其實不喜歡她，只是誤會？想不通。
師哥累得搖了搖頭。
“參智語！”
陸文伊熱情招手。
參智語剛走上平臺找到空座把霍禮昂安置好，忽而左右為難。
“趕緊走吧，你一直站在這擋着新鮮空氣，我只會更累。”他氣喘籲籲推開她。旁人聽見也下意識挪開了。
“那好吧，你有事再叫我。”
她不放心地離開。走近，陸文伊拉過她往更密集的林蔭走去。
神神秘秘，她低聲問，“假期回家你和男朋友是不是會去約會？”
男朋友。
她到現在還非常不習慣這個詞語，哪怕心裏是這麽想，但說出來還是太害臊。點頭，但她點得很僵硬。
“這個給你。”
“兩塊？”
參智語看着被塞到自己手裏的硬幣迷茫。陸文伊湊得更近了，“前幾年我家裏人帶我到這裏爬過山，很少人知道山頂有個功德箱可以投硬幣許願。”
“我身上有六塊硬幣，但只給了你兩塊，你千萬別說漏嘴！”
“為什麽多給我？”
她直白地問。
陸文伊不好意思地撓臉。
“賠禮道歉。如果之前不是我說漏嘴你談戀愛的事，就不會有那麽多人要看照片，還說那些過分的話了。”
“如果只給你一塊，你肯定就只能許願比賽順利了。但如果是兩塊，你就能把願望分一個給男朋友了吧。”
她驕傲地叉上腰，“雖然別人看不出來。但你很想和男朋友聯系，又為了訓練苦苦忍耐的樣子瞞不過我。”
“謝謝你……”
低下頭，參智語更珍重地捧起了兩枚硬幣。好像還未許下心願，它們的重量已經不可比拟。她說對了。
自從海邊那晚分別之後，參智語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焦慮。閑下來滿腦子就都是朗依。為了專心，她每天訓練前都要冰水洗面外加猛拍自己的臉。
雖然夢游好了。
但思念又開始不受她控制。像沒有魚還在換氣冒泡的魚缸。
“原來如此。”
“哇啊啊啊——”
“邵、邵教練！你什麽時候站在那的！怎麽能偷聽我們講話！”
她們抱團驚呼。
邵秋闖只好攤手，“是你們太投入，明明一擡頭就能看到我。”
的确。
參智語仔細看向他的位置，不僅毫無遮擋位于路中間。一束陽光還透過樹蔭，就投射在了他腳下的地方。
醒目如舞臺聚光。
“你應該早告訴我你想見朗依的。這樣我就能早點亮出禮物。”
“什麽禮物？”
“我給你預申請到了一個假期。最後一場在北合的選拔賽。只要你通過，就有半天去和朗依見面的時間。”
安靜。想象中熱烈的歡呼沒有降臨，陸文伊和邵秋闖看起來都很意外。難道她不高興嗎？他們不禁懷疑。
“好诶！！”
她遲了半晌跳起。
只是反應慢啊。
*
一月底。
假期開始，參智語趕最早也最貴的飛機回了南荼。但只開心了一天。
朗依愁容滿面，不得已，背着參智語把祝雪揚和鄧小檸都約了出來。
“你們能幫我嗎？”
餐廳，他誠懇請求。
“我好像惹她生氣了。第一次約會後，她就再也沒和我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