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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女人身後的小男孩忽然尖叫，“可是剛才你們？她你！你她？！”
“小孩子插什麽嘴，走走走，回去繼續玩了。”女人不停使眼色。
兩個小孩被她推走。男人像機器似的留言離開，“你們繼續吧。”
依舊面無表情。
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朗依不禁想，轉過身。參智語從浴巾鑽出頭，撇着嘴，臉頰憋得像快炸開的氣球。
“有話想說就說吧。”
他笑而不語。
“怎麽不能是了！！”
“反正我已經親過你了！其它女生不會再要一個被我親過的人！”
“你以為這是在搶冰淇淋嗎？先舔了就是你的？”朗依捂住嘴。
顯然是在憋笑，但比直接笑出來還讓她難堪。參智語又盤腿坐正，但徹底背過身。尴尬因路人參與更甚了。
瞥過不遠處的大海，她只恨自己不能變成魚逃走。就算被鯊魚吃掉也比一天內經歷丢臉丢到人盡皆知要好。
她捂臉哀嘆。
“參智語。”
朗依叫她的名字。
肩膀被按下，她下意識回頭。
“怎麽了？”
他俯身親上她。像羽毛輕掃，但也全盤托出他蜷縮已久的思念。
“那你也沒人要。”他耍賴地吐舌，仿佛回到最愛做鬼臉的年紀。
參智語忽然很難過。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冷嗎？！還是剛才在水裏撞到哪了！”
他圍着她手忙腳亂。她只顧低着頭抹眼淚，“全都被我搞砸了。”
她不斷重複，聽見耳邊他的安慰只覺得更傷心，放聲哭得慘烈。
“都是因為我……這下我們……們肯定連下個紀念日都活不到了。”
“我居然相信自己的命運真的被換了……我今年肯定會輸光光。”
“我也想和……和其他人一樣約會的時候逛街吃飯……但以後我們只能亡命天涯約會了……更更不可能……”
“更不可能像今天這樣……這樣……我們都會變成圓圓的空氣……空氣……空氣……空氣是沒有嘴能用來親的！”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但最後還是暢快喊了出來。朗依聽得沉默。輸了賭注的重點竟然是沒法約會親嘴。
“相信有那麽重要嗎？”
他平靜地問，邊用浴巾擦她的臉。參智語喊完後似乎好多了，吸了吸鼻涕低下頭，“當然很重要啊……”
“邵教練以前和我講，只要我相信，就能做到一切事情。讓我無論什麽時候都要執迷不悟地相信自己可以。”
“想贏就沒得選。”
“可你不也相信百裏鏡很厲害，能拿奧運金牌？現在她退役了。”
随口提起，他用浴巾捏着她擤鼻涕，又換了條乾淨的包裹她。
“這能一樣嗎？”
她擡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有什麽不一樣？如果相信真的必不可少，那早在你讓我別要求、乾涉你人生的時候你的運動生涯就結束了。”
“唔……”回憶像胃酸返上，參智語又羞恥地低頭，眼淚也被吓跑了。
朗依重新坐回她身側。
“以前你那麽不相信自己，覺得自己一無是處，還不是走到了今天。”
“所以相信就相信吧。”
煙花再次升起。
遠處小女孩開心地拍手，小男孩高舉手中的仙女棒，仿佛天邊都因他的召喚絢爛。好像比剛才的煙花更美了。
因為他的心情嗎？雙手後撐，朗依仰頭望天，好似欣賞一場慶典。
“系統确實很厲害啊。不然我們怎麽能坐在完全不一樣的世界說話。”
“但相信它不代表屈服，也不代表你就不認可自己。‘相信’一無是處。”
“反正去做就好了。什麽也不要管，就做你最擅長的事。專心訓練。”
他笑着說。參智語瞥過他的側臉，忽明忽暗。看來煙花也沒那麽漂亮。不然她為什麽沒法從他臉上挪開視線。
“朗依……”
她想起未完成的承諾。
「你說得出口只喜歡我嗎？」
「以後我會說的。」
在他境界的高樓，那句話讓他傷心了。雖然那是她的求生本能。
但她還是耿耿于懷。究竟要多大的勇氣才能向他人袒露愛意呢？
她一直無法想象。不過，摸着心口，她已經能清晰感知到它了。
她下定決心：
“我只喜歡你！”
“像忽視我一樣忽視它和輸贏。”
“……”
牛頭不對馬嘴。
朗依看起來也很詫異。詫異她的表白，也詫異她還記得這件事。
“講話乾嘛大喘氣！你還是在怪我！我不是每次都給你道歉了嗎！也不是故意的！是你先不告訴我你在做什麽！”
惱羞成怒，參智語不停打他。他也擡着手不停擋，“因為你沒問。”
“我不問你就不講了嗎！那你今天飛過來做什麽！你肯定又串通邵教練，不然才不能見到我！你好意思說我嗎！”
“黑心！壞人！淨挖坑讓我跳！畢業典禮也是，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參智語揮得更用力。朗依猛然打下噴嚏，她的臉瞬間垮下來。
“怎……怎麽了？”
滿手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