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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哥只剩下佩服。
“真是大公無私。”
“智語！”
誇獎沒編完，被靠近的來人打斷了。是邵秋闖，看起來很着急。
“我聽說你夢游了。怎麽樣！有哪裏受傷了嗎？站起來我看看！”
“早上好邵教練！”參智語瘋狂擺手，“我沒事！只是還有點困。”
“是嘛，那太好了。”提心吊膽了一路，他終于放松，又東張西望，“禮昂呢？我剛還看見他和你坐在一起。”
“诶？”
面前空無一人。參智語左右望去，“可……可能走了？”
“那我也去那邊看看。你安心吃飯吧，有問題随時都可以找我！”
邵秋闖握拳高舉，她不自覺也被帶得舉起拳頭，“邵教練拜拜！”
好開心，瞬間有胃口了。像是身體的電一口氣被充滿。目送他離開，她想，邵教練果然是世界上最耀眼的人。
粥碗被端起。
“他走了？”
“噗——”
霍禮昂從桌底露臉，肌膚轉眼水潤晶瑩。沉默。參智語毫不猶豫地埋向桌面，磕下三個響頭，“對不起。”
她果然更擅長道歉。
九點。
上午的訓練進入休整時間，趁選手去廁所，教練湊在過道閑聊。
“你們絕對猜不到霍禮昂問了我個什麽問題。”一個女教練說。
原本在邊上翻看訓練筆記的邵秋闖也湊了進來，“霍禮昂嗎？”
“沒錯，就是你們隊霍禮昂。他問我練胸肌能不能提升成績。”
“我差點當場笑出來！年輕人真可愛啊，想變帥就直接說嘛。”
一片哄笑。
邵秋闖似乎想起了什麽。
“參智語呢？”
擰開水杯，李欽四處張望，她記得她沒有出訓練場。陸文伊蹲在地上翻包，抽空指了指角落，“在睡覺。”
“這麽短的休息時間也要睡嗎。她該不是被百裏鏡傳染了吧。”
陸文伊搖頭，“她說她要對夢游複仇。把缺的精力都搶回來。”
“缺精力？”李欽咽水，聽得喉嚨都有些發哽，“她還缺嗎？”
“要不是聽你們說她夢游，早上看到她我都以為她打雞血了。”
“徐冉桦才是真的該搶一下精力。我剛才看到她像是要死了。”
“她嘛，習慣就好。”陸文伊無奈揮手，“那是她的日常。”
“篤……篤篤……”
“篤篤篤……”
奇怪的動靜。似乎大家都努力豎起耳朵辨認，訓練場安靜下來。
“什麽聲音？”
李欽問。
遠處傳來平靜的回答。
“參智語在啃牆。”
“哦，啃牆。”
“……”
陸文伊緩緩擡頭。
“快把她叫醒啊！”
教練聞聲湧來。為了讓牆皮虎口脫險，休息時間延長了五分鐘。等到參智語清醒，她的訓練也提前結束了。
教練組決定安排她去醫院檢查。
*
“邵教練，我能先去趟廁所嗎？”
邵秋闖和隊醫負責陪同，即将上車，參智語忽然停下。她看起來心情很差，他自然點頭，“我們在車上等你。”
參智語轉頭紮進小道，越走越快，越走越隐蔽，不是廁所的方向。直到确認四周無人，她在一面灰牆前停下。
“是你在搗鬼嗎。”
她陰着臉問。
【OS：不要冤枉人家】
“除了你還有誰能做到！”
林鳥被呵散。參智語用力把包扔向大字，雖然明知它只會安然無恙。她緊扯着衣角。書包翻滾着回她腳邊。
憤怒讓她渾身發抖。
【OS：看來你已經屈服接受自己的命運已經被交換這個事實了】
大字又無情落到地上。
參智語咬着牙搖頭。泥土不知不覺就變得斑駁，一塊深一塊淺。她能感覺，比起身體，她的意志先接近崩潰。
從頻繁又倉促的離別，再到累計的傷病、賽場微小的失誤、毫無預兆的夢游。樁樁件件都在銷蝕她的心防。
終于，她一股腦把所有不順歸結于系統，毫不猶豫地認為是它在阻撓自己，肯定它的強大。已經到極限了。
淚水誠實地向它下跪。
像是求生的叛徒，用盡全力展現她最核心的弱點，嘲諷她努力證明命運不存在的行為，本身就代表相信命運。
少年為奧運立下的豪言壯語。仿佛約定之期未到，輸贏就已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