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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觀的女孩見朗依被嚴鷺存帶走,遺憾地走向別處。靠近洗手間,操場的人變少了,嚴鷺存這才放開他。
“你怎麽想的?參智語知道嗎?你們班誰演新娘,不會是給你送信的女生吧!怎麽不說話?我說中了嗎?!”
“你怎麽能趁她不在和別人辦婚禮?就算是被安排的也要極力抗拒啊!你一直在看哪裏,還在聽我說話嗎?”
嚴鷺存氣憤地打抱不平,朗依卻當耳旁風似的看向別處。他乾脆走進他的視線,但被一把推開打了個轉。
他終于知道他在看什麽。
嚴鷺存對參智語的印象除了校服,就只剩她每次在外都穿的運動服。毫無設計風格,宛如大碼清倉童裝。
和漂亮沾不上邊的人。
這一刻卻掉進去了。
好像有絨毛落在睫毛和鼻尖。是新生的小鳥。把殘酷大雪叫得可愛,把白色叫出肅穆外的釋義。女孩的裙擺。
輕盈、悠揚。
“哈哈,我以為她還在國外比賽……當我什麽都沒說。”後腦勺銳利目光,等嚴鷺存回過神,顯然已經晚了。
參智語大概沒發現他們,從洗手間出來,就只顧和身旁的學姐們匆匆趕向遠方,消失在他們能觸及的視野。
“她要是有你這麽擔心就好了。”
“嗯?”虛晃一槍。
他原以為會像之前在食堂時一樣挨揍,提前備好防禦姿勢卻落空了。眼前人意外落寞,嚴鷺存若有所思地沉默。
“你以後打算做什麽?”
朗依不想回憶起那天。在他家看比賽,最後卻等來參智語的噩耗。
哪怕已經過去,他依然不願回想。但今年開始總有人問他這句話。仿佛嚴天空還站在桌邊,不得到結果不罷休。
“你怎麽和嚴天空一樣。”
輪到嚴鷺存沮喪。像小孩得知手機被沒收似的,聽到姐姐名字的瞬間他低下頭。朗依一目了然,“她出國了。”
嚴鷺存埋頭擺弄相機。
自從嚴天空去年到國外留學後,他就沒用過相機了。如果不是因為學校活動,他昨晚也不會把它翻出來充電。
現在他每天都能收到她在上課、出游的照片,但掌鏡人和他無關。
他又望向朗依。
“你們之前的對話我聽了一點,姐姐說只要參智語在的地方都能看見你,你像她的挂件,所以我想你應該有經驗……以後都不能跟着想跟的人話怎麽辦。”
“不知道。”
“我沒想過和她分開。跟不上就想辦法,直到某天能和她如影随形。”
他看起來不像開玩笑。但嚴鷺存猶豫地問,“我的情況死皮賴臉還能想想辦法,但你比參智語先高考。如果你先去了一個城市。她後來沒選擇去那怎麽辦?”
朗依沒說話。
*
參智語走得太快了。穿着運動鞋的旁人都難跟上,只能勒令她慢點。
雖然時間已經比預計拖延了很久,但也不至于這麽趕。她們不知道。
她不是怕遲到,是怕朗依。她其實早就看到他了。比他看到她還早。
從小就是這樣,哪怕他捉迷藏躲在樹上,她都能通過影子認出他。
一路上怕參智語出汗把妝弄花,學姐們一直帶她走的是避開陽光的路線,還用手幫她扇風。但她依舊大汗淋漓。
全是被朗依盯出來的。
昨晚,他最後轉身就走,把她一個人留在了街上。回家後媽媽問他們玩得開心嗎,她除了點頭,什麽也不敢說。
幾次點開和他的聊天框,她想解釋當時她的話是誤會,沒有拒絕的意思。可她也不敢說願意。只有他們的同居。
和現在完全是兩個概念。
她怕越解釋越糟。
雖然朗依平常總會像小時候一樣生她的氣,但那些都不是認真的。
她也沒當回事。只是這次,他的神情讓她覺得熟悉。可怕的熟悉。
和沖到她家罵她一樣。
“小心腳下。”
是個用硬板圍成的空樹樁。學姐牽着參智語的手,領她坐進去。她們已經事先對過劇本,她的任務非常簡單。
只需發揮她躲避的特長,不讓來找的同學把她帶走,等到朗依那邊的票數達到目标的數量再進行下一步行動。
期間有人找來,就随便和對方聊天,表示自己絕對不想走就行了。
參智語把裙子攏到身前。學姐蓋上假葉做的簾子,四周瞬間暗下。
原本未知的社交還讓她有些不安。但半小時後,她意識到一件事。
樹樁做的太隐蔽了。
根本沒人能找到她。
藏在暗處的學姐們眼見着一個個拿着班級任務卡的同學經過卻沒發現,也猶豫要不要叫參智語出來換個地方。
但沒商讨出結果。
葉簾先被掀開了。
“你……你好!”
刺眼的陽光再照進,參智語下意識去遮,眯着眼只能看見影子。從頭到身的黑色,似乎在笑。她小聲問。
“你是?”
說來話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