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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随者
“請問可以幫我們拍照嗎？”
操場，嚴鷺存轉頭就被鋤頭砸到臉。還好相機幸免于難，還好那是氣球做的。拜托拍照的女生和探險隊一齊道歉。
“沒關系，你們擺動作吧。”
快門按下。等女生确認完照片，探險隊也浩蕩離開了。從活動開始嚴鷺存已經拍了不下一百個人，但才碰到他們。
前天活動展板剛公告出來，他們就憑融化紙箱制作而成的坑洞置景成了人氣最高的班級。盡管那還只是一張照片。
但沒人不想看看從地球的另一端挖地道到八中的探險隊會是什麽樣子。尤其是在很多班級主題已經公式化的前提。
“完了完了要沒電了！”
不遠處，同樣拿着相機的女孩一路狂奔，原想拍照的人都讓開了，嚴鷺存趕緊招手，“小文！我有多的電池！”
“啊啊啊！謝謝學長救命！”
他打開挎包。不僅有備用電池，還有備用的SD卡。作為攝制組主負責人，他盡可能把會出現的問題都預判了一遍。
“今天的錄像順利嗎？”
“放心吧！素材絕對精彩。”
女孩換上電池蹦跳跑走。午後太陽更熱烈了，雖然才剛立夏不久，但陽光直曬在皮膚上已經能讓人感到疼痛。
趁着四下無人，嚴鷺存躲到陰涼角翻看起照片，都是後續會由學校統一打印，再整理分發到各班的。而他就像主題樂園裏專門給游客和NPC拍照的攝影。
“學長你吃嗎？”
面前突然出現漢堡。
嚴鷺存吓了一跳。是和他一樣忙裏偷閑的組員，嘴裏東西還沒嚼完。
“哪來的漢堡？”
“那邊魔法部用票換的。”
他差點忘了。每年成人典禮最多的就是各種披着奇妙背景的攤販。烹饪拉票、作畫拉票，最後都變成技藝比拼。雖然部分也挺好玩，但多少缺了些新鮮感。
“哦？”
屏幕上的翻頁停住。嚴鷺存在背景裏看到熟悉的身影。是朗依嗎。
放大畫面。太久沒見，他現在才想起朗依也在八中，且已經高三。
他們班的主題是什麽？嚴鷺存掏出被壓皺的海報，高三一班——
「詛咒婚禮」
“啊？！他是新郎嗎！”
組員因他好奇地湊近，但沒看到特別的東西。她剛從高三一班附近過來，相機裏還有不少同學和他們的合照。
她依稀記得，他們的背景設定是被魔女詛咒的城市。曾生活在城市中，愚蠢又沒良心的人都變成了廢棄垃圾。
像走兩步就翻倒需要幫忙的公交，似乎過去是玩手機導致車禍的司機。
而街邊一直重複同一句口號的破敗廣告牌，曾是販賣無良商品的老板。
城市裏到處是奇怪的物品與走獸。歷經詛咒，幸存的人類紛紛舉家離開，最後只剩下兩個人。他們是城市的希望。
據說只有這片土地出現真愛，變異的垃圾們才能重新變回人類。
為此，它們找到了這對不被家族理解遭驅趕至此的苦命鴛鴦，堅信只要促成他們完成婚禮，詛咒就能解除。
一切準備就緒。
可婚禮當天，新娘消失了。
“果然臉才是王道。”
組員又擡頭望去，即使看不太清，但憑透明箱裏紅色紙片到達的高度，也大概猜到他們已經得到多少張票了。
明面上那是衆籌魔力，以便使用大型召喚術找回新娘舉辦婚禮。但有眼睛的都知道，那是投給站臺新郎的。
活動剛開始時一班甚至人都沒來齊，票數都比旁邊的班級高不少。
“對不起！對不起！”
漢堡被撞飛出去，組員沒反應過來，一道黑影就連滾帶爬把它撿回，又稀稀拉拉掉了一地東西。很閃亮，轉眼又被兜回裝走。嚴鷺存和旁人像座雕塑。
“剛才那是什麽。”
“發生什麽了嗎。”
兩人怔怔站着。
腦海只有殘存的瞬間。似乎是個戴帽子一身黑的人，還背着包。
“不會是可疑人員吧？”
組員擔心地問。
嚴鷺存踏出陰涼。
“我跟去看看。”
*
下午四點。各班陸續進行到最後的劇情演繹環節，操場更熱鬧，人群也變得更聚集。自由巡場的觀光時間過後，大家都等在自己最感興趣的區域前。
嚴鷺存左顧右盼，被攢動的人頭晃得不明方向。他清楚看見那個人往這邊走，但一紮進人堆後就給跟丢了。
原地打轉，他恍然想起今天還有一個娛樂圈主題的班級，那個人也可能是負責扮演私生的同學。他很糾結。
要不要問老師确定一下呢？
“你好，你看到我的新娘了嗎？”
“你？你？！”
朗依一身西裝。嚴鷺存指着他合不攏嘴。看到照片時他還只是懷疑，除了新郎，他也可能在演賣保險的員工。但現在他站在面前問，他忍無可忍了。
“啊……他們怎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