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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櫻的畢業季
別提有多混亂了。參智語第一次意識到原來可以用烏泱來形容訓練場。
選手勉強湊夠八個。邵秋闖夾在嚴鷺存和參媽媽中間，被迫身兼多職。
“不不，這不是用雙手拿的。”
“參媽媽你快趴在桌上了。”
“教練！該下一槍口令了！”
“哦哦對不起！forthepetitionshot！load，start！”
現場指導都漏洞百出，更不要說遠程了。虞暢被分配給百裏鏡，全程都十分緊張。不僅因對方是世界冠軍。
更是她什麽也不說。
“這樣對嗎？”
“……”
“還是要這樣？”
“……”
“那、那我打了。”
“……”
如此，虞暢很崩潰。好在隔壁看起來更糟糕，她心裏才平衡了不少。
“哈，我還以為表哥無所不能呢。怎麽這麽簡單的事還要我來教？基本知識都不懂，你和參智語關系很一般嘛。”
霍禮昂在屏幕裏陰陽怪氣，朗依看起來已經忍到極限了，笑着把槍口堵上鏡頭，“再說一句我立刻崩了你。”
“教練！他不規範用槍！”
“朗依！光電槍也不能那樣放！”
“光電……為什麽發射的不是激光，真想把你們都打成灰……”
但願人沒事。角落，場上唯二滿血的現役，祝雪揚和鄧小檸祈道。
她們是為數不多有空出成績的人了。但似乎是很久沒在一起訓練。
興起就開始挑戰散布套環，比誰在五環區內打出的彈着密度更高。
早把比賽流程抛之腦後。
參智語坐在這樣一群人的中間，突然有些恍惚。以前她都是偷偷來冬午的，不敢讓熟人知道自己在練射擊……
更何況，根本沒有熟人。
除了它。
每發射擊的間隙被人為拉長，低下頭，參智語得以觀察手裏的光電手槍。設備都是從俱樂部的槍械庫裏借的。
她無論怎麽看，都覺得它和過去自己賣掉的那柄一模一樣。當時她拒絕了王醒最後一槍的邀請，只怕舍不得。
沒想到如今還是回到了這，和過去重合。不過，她不用放棄了。
“對不起。”
她也小聲對它道歉。
最後，參智語果不其然奪冠了。畢竟只有她一直在正常射擊。邵秋闖推出提前準備的獎杯，王醒都吓了一跳。
他的審美太浮誇了。不知情的或許會以為他們舉辦的是拳皇争霸。
“參智語、參智語。”
氣聲呼喚。她回過頭，是從桌上的電腦發出的。霍禮昂神神秘秘地喊她，讓她趁他們不注意把自己端到角落。
雖然覺得很奇怪，但她還是照做，悄悄把輪椅滾到了轉角的陰影。
“這樣說可能會有點突然，但我還不會委婉。”他不敢直視鏡頭。
“你應該也看出來了吧。這場比賽，就是大家為了你舉辦的。為了彌補你沒能完成全國冠軍賽的遺憾。所以別怕，無論你是什麽樣，我們都會支持你。”
“我的人生如果沒有你一定會很糟。其他人肯定也是。還有……”
“那晚我是騙你的。”
只是鼓足勇氣擡頭，他的臉就紅了，仿佛憋氣。但參智語還沒懂。
“什麽？”
“就是射擊館門口。”
是第一次見啊。她想。
“其實我臉上的傷一點也不疼。因為救我的人和天使一樣漂亮。”
“……”
不。是真的第一次。
“哇！少爺把髒髒包罵哭了！”
旁人發現參智語偷偷抹眼淚，指着不遠處大喊。霍禮昂氣急敗壞，“滾啊！不許栽贓我！祝雪揚！祝！雪！揚！”
“炸……炸毛怪！你醜死了！”
兩人就地吵起來，還好有屏幕攔着。參智語被夾在中間，哭笑不得。
她忽然有點後悔，要是早點明白就好了。原來沒有金牌、不健全。
也是可以被喜歡的。
如果早點明白，是不是很多事就不會發生了？他們能更早成為朋友？思考過去好像也沒什麽用處。她搖了搖頭。
還有未來等着她去創造。
*
六月，明天就是高考了。
為了布置考場，整個八中都會在中午後放假。朗依又得到了兩張票，是他們一起看過的舞劇。今年開始巡演了。
時間正巧，加上參智語沒有安排，他們決定趁閑暇晚上去好好放松。
“我把花瓣裱起來了，每年都收集，三年加起來祝福就會更強吧？”
教室後，幾個女同學圍在一起。她們在讨論學校百年櫻花樹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