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櫻的畢業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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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上,八中曾遭戰亂波及,師生流失相當慘重,一度面臨閉校。

為了鼓舞人心,校長就指着那棵栽下多年卻從未開過花的白櫻樹。

“如果來年春天,這棵樹能開花,八中就還能夠活下去,很久很久。”

大家都知道那棵樹從不開花,十分悲觀。但偏偏下個春天,它開了。

從此,它成了八中的信仰。

代代學長都說,只要接住它飄落的花瓣,就能得到祝福,讓願望成真。于是,收集花瓣也就成了畢業季的傳統。

參智語本來也想參與的。

但四月中櫻花凋謝的時候她還躺在醫院。完美錯過這一重要時刻。

現在,她雖然拆除了石膏,但腳踝和膝關節仍有點僵硬,還不能長距離活動,也必須在拐杖的支撐下減負行走。

給她康複的時間不多了。

七月的全國射擊錦标賽,可以說是今年第二重要的比賽。它的成績直接決定了是否擁有參加十月全運會的席位。

開年幾場比賽都錯過,再錯過年末,今年她恐怕也難進冬訓的正選。情況很危急。不過,她也得到了意外之喜。

“你到底還要練多久?”

只是課間休息的十分鐘,朗依又在境界裏遇見參智語了。自從她得知他在境界裏學習,還不會耽誤睡眠後,就愛上了這個地方。她可以瘋狂練基本功了。

反正境界裏她腿又不瘸。

這兩個月,旁人眼裏參智語的‘嗜睡症’似乎留下了後遺症,一有時間,她就趴在各處呼呼大睡,好像很累。

但教練眼裏又不太一樣。

第一次的靶場訓練。邵秋闖沒有對她抱太大希望,只是為了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她的競技狀态到底下滑了多少。

結果十發水準不降反升。

哪怕左腿受損,她的神經系統現在也能應對支撐力不夠導致的晃動。

齊烏岑看了都說不出話。

他們當然猜不到,她不僅在自己的境界裏建了個訓練場,還升級成了必須腳踩平衡木才能進行射擊的地獄模式。

連續兩個月夜晚的個統獨處時間被剝奪,時野也嫌棄她太過變态。

“接下來就要看腿傷恢複程度了。如果資格賽加決賽的一個多小時都能保持不痛的話,拿獎牌還是很有希望的!”

邵秋闖信心滿滿。

參智語終于也松了口氣。現下她唯一覺得難辦的,就剩虞暢的事了。

當初她把從學姐那得到的通行券一股腦給她,忘了提醒重要的一點:

源享宗今年就要畢業了,等晚會前新的第一名确定了再去找人簽字。

“啊啊啊!我真蠢啊!”

嗵——

身旁爆發尖叫,參智語驚醒後撞到窗戶,虞暢又開始追悔莫及了。

她只能勸她吃點好吃的。

至少那些簽了源享宗名字的通行券,還有距放學兩個小時的有效期。

“哈哈哈哈哈哈!”

樓下升起爆笑,所謂有人憂就有人歡喜。參智語探出頭,是在會議裏見過的積分榜第二,當時他降到了第四。

現在,似乎因為前面的人即将畢業,他馬上要成為新晉第一而高興,也學着源享宗之前的陣仗,擺攤給人簽名。

這麽說起來,她的排名好像也會往上升,第五嗎?那她是不是拿下全運會的冠軍就有機會在晚會前反超第一?

她打算去問問嚴鷺存。

*

操場看臺,嚴鷺存又在筆記本上計算參智語看不明白的數字。

算到一半,他忽然擡起頭,“高中你還要在八中繼續讀嗎?”

她愣了好一會。

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

“月底我們也要中考了。雖然已經我已經知道想知道的事,沒有必須繼續讀八中必要。但我還是想待在這裏。”

“等九月開學我就是第二名了。有不少同學因為我才想要留在八中,我得守住這個名次,繼續保護他們才行。”

“但小檸要去明大附中了。她通過了那邊的單招。你呢?如果你不打算繼續讀八中,其實沒必要成為第一。”

“輕松點,我去給你搜羅空通行券,順便幫你再找人簽字就行了。”

他合上筆記本。參智語确實也沒想好。因為“生死狀”的緣故,她現在不再需要喜愛值了,排名自然更不需要。

從這個角度看,她就算要去別的學校也無所束縛。不過朗依和虞暢都在八中的話,她還是想和熟人待在一起。

“現在收通行券很難吧?”

她擔憂地問,嚴鷺存也默認了。因為換屆後排名大換血。大家都會優先去增加自己的通行券儲備。需求暴漲。

空通行券肯定更稀缺。

“但如果我變成第一,一張都不往外簽。事情不就簡單很多了?”

“好吧。既然你這麽堅決,我就告訴你結論。”嚴鷺存無奈地輕嘆。

“完全有機會。”

“全運會的權重很高,冠軍的積分量非常可觀。要是能再疊加混雙和團體項目,基本上就是一口氣登頂。”

“現在那個第一你完全不用怕。他能挺到今天吃的都是以前的老本。早就因為沒有新的成績在茍延殘喘。”

“就算不被你超過,很快他也會被其他人超過。如果你的目标是晚會,有全運會滿貫絕對沒人能壓過你。”

“這樣啊……那第一是源享宗呢?還能做到嗎?”她突發奇想。

畢竟大家以前似乎就拿他很沒辦法一樣,像是座翻不過的山。他甚至還沒畢業,有人就高興得不成人形。

他到底是什麽存在?

“絕對沒可能。”

似乎認為不夠嚴謹,嚴鷺存思索後又補充:“連影子都摸不到。”